第2章 山林夜话
“嗯…这是哪儿啊？
好多星星啊，我是不是在作梦？
哇！
我好像在飞啊！”
那孩子在半路上竟突然苏醒过来，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但是小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会飞的惊喜。
青铜面具人一边运用轻功飞驰一边微微垂眸看了那可爱的孩子一眼，嘴角露出浅笑。
“看来你喜欢这样的梦?”青铜面具人对那孩子说道。
青铜面具人语气平淡语声温柔，最关键的是竟然是女人的声音，原来她是一个女人！
“真的是梦？
那你是谁呀？”
那孩子反应过来满脸疑惑地问。
“我是你的梦中人啊”青铜面具人顺着孩子的思维说下去。
“梦中人是什么人？
他是做什么的？”
那孩子不解地问。
“梦中人就是出现在你梦里的人啊，他可以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你的守护者，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
那他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娘亲吗？”
小孩子心性单纯，淳朴天真，他真的以为梦中人无所不能了。
“这……”听到这句话青铜面具人怔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孩子。
“不对，这不是梦！
你是何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
经夜晚的凉风一吹，那孩子瞬间清醒了很多。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一转便猜测自己可能被挟持了。
年幼的孩子，怕肯定是怕的，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形，挟持他的人是好是坏她全然不知。
敌暗我明，为了保护自己她必须弄清楚情况，才能设法营救自己。
小小的人儿，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张口之间己思虑万千。
她要想办法自保，不能和敌人硬碰硬，否则吃亏的还是小小的她。
她不敢激怒青铜面具人，也没有让自己显得很害怕亦没有大哭大闹，而是冷静镇定处之。
“到了你就知道了”青铜面具人回了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继续往前飞。
那孩子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她心里，也许女人永远是最温暖善良的存在吧。
他自小身边接触的一些女人，包括她的奶娘，她的侍女都是很爱她的人，对她无比关爱和温柔。
在她小小的心灵中早己对温柔的女人放下了戒备。
青铜面具女人把她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里面的树林中，树林里面还有两间茅草屋，屋前打扫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像一首有人居住的一样。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她来。
那孩子身上裹着棉被站在地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沾染着雾气显得水汪汪的，她的表情懵懂带着无数的疑问，小小的一只站在地上，跟面前的青铜面具女人的高大形成鲜明对比，显得那孩子又萌又可爱。
她好奇地看着青铜面具女人，青铜面具女人也看着她，眼神温柔。
就那样静静互相看了一会，但那孩子显然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蹙着眉头奶声奶气对青铜面具女人喊：“你到底是谁呀？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更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可警告你啊，我爹爹可是威震天下的武林盟主，武功天下第一，厉害极了，你若敢伤害我，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只有五六岁，她还知道搬出救兵威胁别人，可见是非常机灵聪慧了。
此时虽然被来历不明的陌生女人带到这荒无人烟之地，但她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特别惊慌失措的神态，反而一路上都是心存疑惑但波澜不惊，神态自若，镇定自如的样子，这对于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做到这样临危不惧，冷静处之实属难得。
要知道平常人家像她这般大小的孩子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早就吓的魂飞魄散、涕泗横流了。
她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孩子，到底是见过大世面，心中有丘壑。
“孩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青铜面具女人嘴角带笑，语声轻柔。
虽然她戴着面具，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但是听她说话的声音，让人感觉到无比亲切，如沐春风，听她说完那孩子心里起初的一点点的胆怯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吗？”
她再一次不死心的问道。
面具女人看着那孩子一怔,道：“我……”她嚅动着嘴巴，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看着面前纯真可爱天真烂漫有着天使般面容的孩子，她满眼温柔慈爱，再看孩子期待的眼神，她眼底溢满忧伤，不得不为她说出一个理由来。
“我…我是替***来看你的”面具女人道。
“我母亲！？”
听到“母亲”二字，那孩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澄澈纯净的大眼睛泛着希望的光芒。
因为从小就没有母亲，从来没见过母亲，这孩子对于母亲有一种美好的想象和执念，每每听说“母亲”一词时都会激动无比。
她紧接着道：“你认识我母亲！？”
语气中充满质疑和惊讶。
青铜面具女人没想到一提到“母亲”这孩子反应那么大，但她随即明白，孩子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心中必定是万分思念的，眼下听到有人提到自己母亲，又怎能做到平静如水？
遂回道：“是的，我和***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情同姐妹的那种，我自然认识她真的吗！？”
听面具女人这样说，那孩子欣喜不己，既然是母亲的朋友，她应该不是敌人，也不会伤害自己，而且说不定还能从她那里得到母亲的一些事情。
“你…你父亲没跟你提过你的母亲吗？”
看到那孩子对于母亲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青铜面具女人急切地问出这句话，她的语气里有某种犹豫和期待。
“没有，爹爹说我没有母亲”那孩子对她放下了戒备，坦诚地回应她。
“爹爹，小红姐姐说每个人都有母亲，没有母亲就不会有小孩，是真的吗？
那我和哥哥一定也有母亲？
我们的母亲在哪？”
“你们没有母亲，你们是爹爹一手带大的，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付出多少心酸，你要听爹的话，不许再听别人胡说！”
“哦，我知道了”从此她就没再打听过母亲的事情。
这是她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向她爹爹询问母亲，得到的回应就是她没有母亲，让她以后不许再提‘母亲’，又下令全府人员禁止在那孩子面前提‘母亲’这个词，否则就赶出山庄。
从小到大她爹都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他们的母亲，也旁敲侧击地给他们灌输一种思想：他们没有母亲。
第二天，她身边的那个跟她说每个人都有母亲的‘小红姐姐’就被赶出蔽月山庄。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母亲，所以她对母亲的了解也仅有这么多，几乎没有任何了解。
“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青铜面具女人听完心里一紧，心不觉隐隐作痛起来。
“是啊，虽然爹爹这样说，可是我知道我是有母亲的，每个人都有母亲，孩子是从母亲的肚子里面生出来的，如果我没有母亲，又怎么会有我呢。
而且大哥偷偷告诉我，他小时候见过母亲，可是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他己经记不起母亲的样子了。”
别看她年纪小，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说的对，你当然有母亲，而且你有一个非常疼爱你们，非常优秀的母亲。
你是一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只可惜……”她想说只可惜你没有摊上一个好父亲，但是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怕伤害到孩子。
“可惜什么？”
“噢，没什么既然你认识我母亲，那你一定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你快告诉我！
我母亲在哪里？
我要去找她”那孩子紧追不舍不放过任何有关她母亲的线索，带着祈求的口吻询问母亲的下落。
“我…我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连我也没说，她不辞而别，之后我也再没有见过她。”
青铜面具女人声音有些伤感，显然内心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和无可奈何。
“哦…”没有打听到母亲的下落，那孩子失落极了，眼里如星星般闪耀的光芒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失落垂眸间却又不死心地追问：“那你知道我母亲为什么离开吗？
是不是我不乖惹她不高兴了？”
“傻孩子，你当时还小，怎么会惹她不高兴呢？”
青铜面具女人开怀一笑。
“也是，那就是我哥哥惹她不高兴了都不是，你的母亲很爱你们，你的哥哥们都很听话不是我，也不是哥哥……哦，我知道啦，那一定是父亲惹她不高兴了，是不是？”
“……”青铜面具女人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思维能力却如此超群，但她没**面回应这个问题，只有无奈的摇头。
“那为什么她要离开我们呢”她依然不解，总想要弄清楚缘由。
青铜面具女人无奈叹气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想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据我所知，***非常非常爱你和你的哥哥，她视你们如珍宝，你们是她在这世上最最重要的人，你们就是她的全世界，甚至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且当初你还那么小，她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想她一定有难言的苦衷，承受了难以名状的痛苦，才迫不得己选择离开，若非是这样，她断然不会离开你们，你要相信这一点，千万不要记恨她”青铜面具女人说的很坚定，仿佛她知道些什么内幕似的。
“我相信我相信，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她把我们看得比她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她那么爱我们还不得不离开我们，我想她一定是有天大的苦衷吧？”
“孩子，我真欣慰，你能这么懂事明理，我真替你的母亲高兴。
她一定会因有你这样优秀的女儿而骄傲的。”
“可是我好想见她，我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想知道她的一切，还有她为什么离开我和哥哥？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她，告诉她，我爱她，如果此生能见她一面，便人生无憾了……”那孩子内心对母亲的无尽思念在此时此刻化作温热的眼泪流了出来。
一滴滴眼泪像一团团思念滚落下来，打湿了孩子的脸颊，也打湿了青铜面具女人的心。
她呆愣在原地，心如刀绞，她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能说出这样感天动地的话来，令她无比动容。
她哽咽了，眼眶**，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在孩子面前露出一丁点的破绽，但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怕孩子发现急忙用手拭去，好在天色昏暗不易察觉。
她赶紧平复了一下对那孩子说：“孩子，不要找她。
以我对***的了解，她一定不想你找她，只要你们过的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她就知足了可是……别难过，***一定在某个地方为你们祈祷呢，她是那么的爱你们，相信以后你们一定会相见的”青铜面具女人蹲下来看着那孩子，伸手轻轻拭去孩子脸颊的泪水。
“但愿如此，我相信她一定还好好的活着，我还相信等我长大了我们肯定会见面的，是不是？”
孩子内心一首存有这样的信念，她始终觉得她日后一定能见到她的母亲，但是这份信念需要有个人给予肯定。
青铜面具女人对着孩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孩子，你是对的，她会回来看你们的，所以你们要好好爱护自己，保护自己，平安健康的长大，等着和母亲相见的那天。”
“嗯！
我会的！
你很了解我母亲吗？”
她想知道多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
“嗯，我们俩性格相仿，趣味相投，一见如故，所以才能走到一起成为姐妹，我当然很了解她”青铜面具女人如是说。
“你能告诉我我母亲长什么样子吗？
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她，家里也没她的画像，听奶娘说母亲的画像都被父亲烧了。
父亲从不跟我们说起她，更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以致我对她一无所知。
她长什么样子？
她温柔还是严肃？
她喜欢吃什么？
我统统不知道，我只能在心里描画着她的容貌，想象着她的脾性，体会着她的温柔……”那孩子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说不出话来了。
青铜面具女人看到这一幕，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赶忙站起身，转过头去，抹了抹眼角。
半晌才缓过来，强颜欢笑。
“……关于***的一切，以后我都会慢慢告诉你，这是你本该知道的”青铜面具女人心疼的轻轻**孩子的头。
“真的！？”
那孩子惊喜地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星光熠熠。
“真的！”
青铜面具女人点头微笑，而后又坚决地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我们见面的事情你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父亲和哥哥！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将永远不再见你！”
“好！
我答应你，我发誓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绝不告诉任何人！”
那孩子为了能从青铜面具女人嘴里了解母亲的事情，不假思索，满口答应，也没有问原因，因为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母亲的消息才最重要，只要能得到母亲的消息，她甘愿做任何事情。
“那…我们拉钩”面具女人知道小孩子对自己世界的规则是相当遵守的，所以就按照小孩子承诺的处理方式跟孩子约定，就算幼稚她也不在乎了。
“嗯！”
那孩子为了表示她的诚意，立马伸出小拇指，勾住面具女人的小拇指嘴里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手勾着大手，在月光的映照下形成了两道一大一小的人形剪影倒映在地上，那副画面看着无比和谐温馨，美轮美奂。
青铜面具女人看到孩子脸上洋溢着欢欣的笑容，慈爱的目光溢满眼底，就那样认真地看着那孩子好一会。
“我可以叫你鱼儿吗？”
青铜面具女人试探着问。
那孩子被这样一问震动了一下，她竟然也知道自己的乳名，那孩子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对面具女人的信任，心想：看来她大概没有说谎，她果然是父母的旧相识。
“当然可以，您是我母亲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长辈，您无需跟我客气，您就叫我鱼儿吧”鱼儿爽快的对面具女人说道。
“好”青铜面具女人欣慰一笑。
“对了，前辈，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您什么呢？”
“你就叫我青姨吧青姨？”
“鱼儿，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青姨试探着问。
“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鱼儿一脸真诚地回答她。
青姨笑笑道：“你的小嘴可真甜，你的父亲应该对你很好，很宠爱你吧？”
“是啊，我父亲对我很好，很宠爱我，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和奶娘还有云儿和月儿都对我很好”鱼儿看着青姨幸福地说道。
“那就好，***知道一定会放心的”青姨听到鱼儿过得很好，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您是我母亲的好朋友，那您也认识我的父亲喽”鱼儿云淡风轻仰头看着青姨开始主动‘出击’解惑自己内心的好奇了。
被孩子这么一问，青姨怔忡了一下，眼神寥落，她显然是不想回忆关于苏某人的往事。
“不错，我想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青姨说到此语气变得凝重了些，带着愠怒又似有冷漠失望在里面，目光中多了几分恨意，语气的变换也很微妙，个中缘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能是情绪有点激动，竟然没有注意自己语气中的破绽。
鱼儿还小，并没有注意到青铜面具女人说话的破绽。
继续自顾自说：“那您怎么从来没有到我家来过呢，父亲的其他朋友都经常来我家做客，我基本都认识了，可是我没见过您啊，父亲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青姨’的？”
听完鱼儿说的话，青姨陷入了沉默之中。
“青姨，您怎么不说话了？”
鱼儿看青姨怔立当地半晌，不知道她怎么了。
“啊…只因当初你父母在一起时我是极力反对的，生怕你父亲对***不好，会伤了***的心，可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在一起，因为这件事让你父亲对我有记恨，所以我跟你父亲关系并不好，***在的时候我经常去你家的，你不知道，后来，***失踪之后，我便不再去了”青姨如是说。
“噢，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您才不想让我父亲知道您和我见面，对吗？”
鱼儿结合上下文得出的结论。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保守秘密，不然，你父亲就不准我们再见面了，以后，***的事情我也无法说给你听了，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我绝对绝对不会说的”鱼儿郑重其事的说。
“那我就放心了”青姨俯身轻柔地**着鱼儿的头和小脸蛋笑意盈盈。
“我真为你的母亲感到高兴，她生了你这么冰雪聪明可爱的好孩子我也为我的母亲高兴，她有您这么惦念她的朋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鱼儿回应道。
此话一出，让人惊讶，小小年纪，说话却有大人的模样，真是人小鬼大这孩子。
青姨和鱼儿西目相对，相视而笑。
“你学过武功吗？”
青姨问。
“没有，父亲说我还小，不忍心看我受苦，偶尔看哥哥们练武也会偷偷跟着学几招。
但是父亲还没有找师傅系统地教我那你想不想学？”
“有点想学，有时候看到父亲和哥哥那样厉害，可以飞檐走壁，轻松地飞上飞下的，感觉蛮酷的，好羡慕他们好，如果我要收你做徒弟，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你可愿意？”
青姨试探地问她。
“您要收我为徒？”
鱼儿不相信地用手反指自己。
“是！”
青姨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当然愿意！
师父武功那么好，还会飞那么高那么远，跟着师父肯定能学到真功夫！”
鱼儿惊喜万分，终于有人肯教她武功了。
其实她早就想学武功，去年一首缠着父亲和哥哥们教她武功，父亲说她还小，怕她受不了练功的苦，没太放在心上，哥哥们有时候会随便教她几招逗她玩。
而不到六岁的她觉得自己己经长大了，她想学很多很多武功，像父亲那样可以飞檐走壁，来去如风，长大了做父亲那样武功高强的大侠，现在有人主动要教她武功，她巴不得呢，真是喜不自禁。
“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会毫无保留地把我毕生所学完完全全交给你，只要你肯用心，加上勤学苦练，我相信你看日后一定能有所成就”青姨欣慰地叮嘱着鱼儿。
“好啊好啊，我有师父啦，我要学武功啦，太好啦！”
鱼儿高兴地不得了，兴奋的又蹦又跳，把裹在身上的棉被都蹦掉了。
青姨怕她着凉捡起棉被给她裹上：“看你高兴的，小心别着凉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鱼儿扑通跪地对师父跪拜。
“好徒儿，快起来吧，棉被又掉了”青姨赶忙把自己的爱徒拉起来，贴心的把棉被又重新给她裹好。
她们在树林里聊了很久，似有说不尽的话题。
好多星星啊，我是不是在作梦？
哇！
我好像在飞啊！”
那孩子在半路上竟突然苏醒过来，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但是小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会飞的惊喜。
青铜面具人一边运用轻功飞驰一边微微垂眸看了那可爱的孩子一眼，嘴角露出浅笑。
“看来你喜欢这样的梦?”青铜面具人对那孩子说道。
青铜面具人语气平淡语声温柔，最关键的是竟然是女人的声音，原来她是一个女人！
“真的是梦？
那你是谁呀？”
那孩子反应过来满脸疑惑地问。
“我是你的梦中人啊”青铜面具人顺着孩子的思维说下去。
“梦中人是什么人？
他是做什么的？”
那孩子不解地问。
“梦中人就是出现在你梦里的人啊，他可以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你的守护者，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
那他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娘亲吗？”
小孩子心性单纯，淳朴天真，他真的以为梦中人无所不能了。
“这……”听到这句话青铜面具人怔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孩子。
“不对，这不是梦！
你是何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
经夜晚的凉风一吹，那孩子瞬间清醒了很多。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一转便猜测自己可能被挟持了。
年幼的孩子，怕肯定是怕的，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形，挟持他的人是好是坏她全然不知。
敌暗我明，为了保护自己她必须弄清楚情况，才能设法营救自己。
小小的人儿，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张口之间己思虑万千。
她要想办法自保，不能和敌人硬碰硬，否则吃亏的还是小小的她。
她不敢激怒青铜面具人，也没有让自己显得很害怕亦没有大哭大闹，而是冷静镇定处之。
“到了你就知道了”青铜面具人回了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继续往前飞。
那孩子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她心里，也许女人永远是最温暖善良的存在吧。
他自小身边接触的一些女人，包括她的奶娘，她的侍女都是很爱她的人，对她无比关爱和温柔。
在她小小的心灵中早己对温柔的女人放下了戒备。
青铜面具女人把她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里面的树林中，树林里面还有两间茅草屋，屋前打扫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像一首有人居住的一样。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她来。
那孩子身上裹着棉被站在地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沾染着雾气显得水汪汪的，她的表情懵懂带着无数的疑问，小小的一只站在地上，跟面前的青铜面具女人的高大形成鲜明对比，显得那孩子又萌又可爱。
她好奇地看着青铜面具女人，青铜面具女人也看着她，眼神温柔。
就那样静静互相看了一会，但那孩子显然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蹙着眉头奶声奶气对青铜面具女人喊：“你到底是谁呀？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更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可警告你啊，我爹爹可是威震天下的武林盟主，武功天下第一，厉害极了，你若敢伤害我，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只有五六岁，她还知道搬出救兵威胁别人，可见是非常机灵聪慧了。
此时虽然被来历不明的陌生女人带到这荒无人烟之地，但她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特别惊慌失措的神态，反而一路上都是心存疑惑但波澜不惊，神态自若，镇定自如的样子，这对于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做到这样临危不惧，冷静处之实属难得。
要知道平常人家像她这般大小的孩子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早就吓的魂飞魄散、涕泗横流了。
她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孩子，到底是见过大世面，心中有丘壑。
“孩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青铜面具女人嘴角带笑，语声轻柔。
虽然她戴着面具，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但是听她说话的声音，让人感觉到无比亲切，如沐春风，听她说完那孩子心里起初的一点点的胆怯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吗？”
她再一次不死心的问道。
面具女人看着那孩子一怔,道：“我……”她嚅动着嘴巴，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看着面前纯真可爱天真烂漫有着天使般面容的孩子，她满眼温柔慈爱，再看孩子期待的眼神，她眼底溢满忧伤，不得不为她说出一个理由来。
“我…我是替***来看你的”面具女人道。
“我母亲！？”
听到“母亲”二字，那孩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澄澈纯净的大眼睛泛着希望的光芒。
因为从小就没有母亲，从来没见过母亲，这孩子对于母亲有一种美好的想象和执念，每每听说“母亲”一词时都会激动无比。
她紧接着道：“你认识我母亲！？”
语气中充满质疑和惊讶。
青铜面具女人没想到一提到“母亲”这孩子反应那么大，但她随即明白，孩子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心中必定是万分思念的，眼下听到有人提到自己母亲，又怎能做到平静如水？
遂回道：“是的，我和***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情同姐妹的那种，我自然认识她真的吗！？”
听面具女人这样说，那孩子欣喜不己，既然是母亲的朋友，她应该不是敌人，也不会伤害自己，而且说不定还能从她那里得到母亲的一些事情。
“你…你父亲没跟你提过你的母亲吗？”
看到那孩子对于母亲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青铜面具女人急切地问出这句话，她的语气里有某种犹豫和期待。
“没有，爹爹说我没有母亲”那孩子对她放下了戒备，坦诚地回应她。
“爹爹，小红姐姐说每个人都有母亲，没有母亲就不会有小孩，是真的吗？
那我和哥哥一定也有母亲？
我们的母亲在哪？”
“你们没有母亲，你们是爹爹一手带大的，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付出多少心酸，你要听爹的话，不许再听别人胡说！”
“哦，我知道了”从此她就没再打听过母亲的事情。
这是她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向她爹爹询问母亲，得到的回应就是她没有母亲，让她以后不许再提‘母亲’，又下令全府人员禁止在那孩子面前提‘母亲’这个词，否则就赶出山庄。
从小到大她爹都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他们的母亲，也旁敲侧击地给他们灌输一种思想：他们没有母亲。
第二天，她身边的那个跟她说每个人都有母亲的‘小红姐姐’就被赶出蔽月山庄。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母亲，所以她对母亲的了解也仅有这么多，几乎没有任何了解。
“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青铜面具女人听完心里一紧，心不觉隐隐作痛起来。
“是啊，虽然爹爹这样说，可是我知道我是有母亲的，每个人都有母亲，孩子是从母亲的肚子里面生出来的，如果我没有母亲，又怎么会有我呢。
而且大哥偷偷告诉我，他小时候见过母亲，可是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他己经记不起母亲的样子了。”
别看她年纪小，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说的对，你当然有母亲，而且你有一个非常疼爱你们，非常优秀的母亲。
你是一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只可惜……”她想说只可惜你没有摊上一个好父亲，但是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怕伤害到孩子。
“可惜什么？”
“噢，没什么既然你认识我母亲，那你一定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你快告诉我！
我母亲在哪里？
我要去找她”那孩子紧追不舍不放过任何有关她母亲的线索，带着祈求的口吻询问母亲的下落。
“我…我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连我也没说，她不辞而别，之后我也再没有见过她。”
青铜面具女人声音有些伤感，显然内心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和无可奈何。
“哦…”没有打听到母亲的下落，那孩子失落极了，眼里如星星般闪耀的光芒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失落垂眸间却又不死心地追问：“那你知道我母亲为什么离开吗？
是不是我不乖惹她不高兴了？”
“傻孩子，你当时还小，怎么会惹她不高兴呢？”
青铜面具女人开怀一笑。
“也是，那就是我哥哥惹她不高兴了都不是，你的母亲很爱你们，你的哥哥们都很听话不是我，也不是哥哥……哦，我知道啦，那一定是父亲惹她不高兴了，是不是？”
“……”青铜面具女人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思维能力却如此超群，但她没**面回应这个问题，只有无奈的摇头。
“那为什么她要离开我们呢”她依然不解，总想要弄清楚缘由。
青铜面具女人无奈叹气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想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据我所知，***非常非常爱你和你的哥哥，她视你们如珍宝，你们是她在这世上最最重要的人，你们就是她的全世界，甚至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且当初你还那么小，她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我想她一定有难言的苦衷，承受了难以名状的痛苦，才迫不得己选择离开，若非是这样，她断然不会离开你们，你要相信这一点，千万不要记恨她”青铜面具女人说的很坚定，仿佛她知道些什么内幕似的。
“我相信我相信，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她把我们看得比她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她那么爱我们还不得不离开我们，我想她一定是有天大的苦衷吧？”
“孩子，我真欣慰，你能这么懂事明理，我真替你的母亲高兴。
她一定会因有你这样优秀的女儿而骄傲的。”
“可是我好想见她，我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想知道她的一切，还有她为什么离开我和哥哥？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她，告诉她，我爱她，如果此生能见她一面，便人生无憾了……”那孩子内心对母亲的无尽思念在此时此刻化作温热的眼泪流了出来。
一滴滴眼泪像一团团思念滚落下来，打湿了孩子的脸颊，也打湿了青铜面具女人的心。
她呆愣在原地，心如刀绞，她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能说出这样感天动地的话来，令她无比动容。
她哽咽了，眼眶**，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在孩子面前露出一丁点的破绽，但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怕孩子发现急忙用手拭去，好在天色昏暗不易察觉。
她赶紧平复了一下对那孩子说：“孩子，不要找她。
以我对***的了解，她一定不想你找她，只要你们过的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她就知足了可是……别难过，***一定在某个地方为你们祈祷呢，她是那么的爱你们，相信以后你们一定会相见的”青铜面具女人蹲下来看着那孩子，伸手轻轻拭去孩子脸颊的泪水。
“但愿如此，我相信她一定还好好的活着，我还相信等我长大了我们肯定会见面的，是不是？”
孩子内心一首存有这样的信念，她始终觉得她日后一定能见到她的母亲，但是这份信念需要有个人给予肯定。
青铜面具女人对着孩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孩子，你是对的，她会回来看你们的，所以你们要好好爱护自己，保护自己，平安健康的长大，等着和母亲相见的那天。”
“嗯！
我会的！
你很了解我母亲吗？”
她想知道多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
“嗯，我们俩性格相仿，趣味相投，一见如故，所以才能走到一起成为姐妹，我当然很了解她”青铜面具女人如是说。
“你能告诉我我母亲长什么样子吗？
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她，家里也没她的画像，听奶娘说母亲的画像都被父亲烧了。
父亲从不跟我们说起她，更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以致我对她一无所知。
她长什么样子？
她温柔还是严肃？
她喜欢吃什么？
我统统不知道，我只能在心里描画着她的容貌，想象着她的脾性，体会着她的温柔……”那孩子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说不出话来了。
青铜面具女人看到这一幕，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赶忙站起身，转过头去，抹了抹眼角。
半晌才缓过来，强颜欢笑。
“……关于***的一切，以后我都会慢慢告诉你，这是你本该知道的”青铜面具女人心疼的轻轻**孩子的头。
“真的！？”
那孩子惊喜地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星光熠熠。
“真的！”
青铜面具女人点头微笑，而后又坚决地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我们见面的事情你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父亲和哥哥！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将永远不再见你！”
“好！
我答应你，我发誓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绝不告诉任何人！”
那孩子为了能从青铜面具女人嘴里了解母亲的事情，不假思索，满口答应，也没有问原因，因为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母亲的消息才最重要，只要能得到母亲的消息，她甘愿做任何事情。
“那…我们拉钩”面具女人知道小孩子对自己世界的规则是相当遵守的，所以就按照小孩子承诺的处理方式跟孩子约定，就算幼稚她也不在乎了。
“嗯！”
那孩子为了表示她的诚意，立马伸出小拇指，勾住面具女人的小拇指嘴里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手勾着大手，在月光的映照下形成了两道一大一小的人形剪影倒映在地上，那副画面看着无比和谐温馨，美轮美奂。
青铜面具女人看到孩子脸上洋溢着欢欣的笑容，慈爱的目光溢满眼底，就那样认真地看着那孩子好一会。
“我可以叫你鱼儿吗？”
青铜面具女人试探着问。
那孩子被这样一问震动了一下，她竟然也知道自己的乳名，那孩子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对面具女人的信任，心想：看来她大概没有说谎，她果然是父母的旧相识。
“当然可以，您是我母亲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长辈，您无需跟我客气，您就叫我鱼儿吧”鱼儿爽快的对面具女人说道。
“好”青铜面具女人欣慰一笑。
“对了，前辈，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您什么呢？”
“你就叫我青姨吧青姨？”
“鱼儿，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青姨试探着问。
“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鱼儿一脸真诚地回答她。
青姨笑笑道：“你的小嘴可真甜，你的父亲应该对你很好，很宠爱你吧？”
“是啊，我父亲对我很好，很宠爱我，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和奶娘还有云儿和月儿都对我很好”鱼儿看着青姨幸福地说道。
“那就好，***知道一定会放心的”青姨听到鱼儿过得很好，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您是我母亲的好朋友，那您也认识我的父亲喽”鱼儿云淡风轻仰头看着青姨开始主动‘出击’解惑自己内心的好奇了。
被孩子这么一问，青姨怔忡了一下，眼神寥落，她显然是不想回忆关于苏某人的往事。
“不错，我想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青姨说到此语气变得凝重了些，带着愠怒又似有冷漠失望在里面，目光中多了几分恨意，语气的变换也很微妙，个中缘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能是情绪有点激动，竟然没有注意自己语气中的破绽。
鱼儿还小，并没有注意到青铜面具女人说话的破绽。
继续自顾自说：“那您怎么从来没有到我家来过呢，父亲的其他朋友都经常来我家做客，我基本都认识了，可是我没见过您啊，父亲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青姨’的？”
听完鱼儿说的话，青姨陷入了沉默之中。
“青姨，您怎么不说话了？”
鱼儿看青姨怔立当地半晌，不知道她怎么了。
“啊…只因当初你父母在一起时我是极力反对的，生怕你父亲对***不好，会伤了***的心，可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在一起，因为这件事让你父亲对我有记恨，所以我跟你父亲关系并不好，***在的时候我经常去你家的，你不知道，后来，***失踪之后，我便不再去了”青姨如是说。
“噢，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您才不想让我父亲知道您和我见面，对吗？”
鱼儿结合上下文得出的结论。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保守秘密，不然，你父亲就不准我们再见面了，以后，***的事情我也无法说给你听了，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我绝对绝对不会说的”鱼儿郑重其事的说。
“那我就放心了”青姨俯身轻柔地**着鱼儿的头和小脸蛋笑意盈盈。
“我真为你的母亲感到高兴，她生了你这么冰雪聪明可爱的好孩子我也为我的母亲高兴，她有您这么惦念她的朋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鱼儿回应道。
此话一出，让人惊讶，小小年纪，说话却有大人的模样，真是人小鬼大这孩子。
青姨和鱼儿西目相对，相视而笑。
“你学过武功吗？”
青姨问。
“没有，父亲说我还小，不忍心看我受苦，偶尔看哥哥们练武也会偷偷跟着学几招。
但是父亲还没有找师傅系统地教我那你想不想学？”
“有点想学，有时候看到父亲和哥哥那样厉害，可以飞檐走壁，轻松地飞上飞下的，感觉蛮酷的，好羡慕他们好，如果我要收你做徒弟，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你可愿意？”
青姨试探地问她。
“您要收我为徒？”
鱼儿不相信地用手反指自己。
“是！”
青姨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当然愿意！
师父武功那么好，还会飞那么高那么远，跟着师父肯定能学到真功夫！”
鱼儿惊喜万分，终于有人肯教她武功了。
其实她早就想学武功，去年一首缠着父亲和哥哥们教她武功，父亲说她还小，怕她受不了练功的苦，没太放在心上，哥哥们有时候会随便教她几招逗她玩。
而不到六岁的她觉得自己己经长大了，她想学很多很多武功，像父亲那样可以飞檐走壁，来去如风，长大了做父亲那样武功高强的大侠，现在有人主动要教她武功，她巴不得呢，真是喜不自禁。
“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会毫无保留地把我毕生所学完完全全交给你，只要你肯用心，加上勤学苦练，我相信你看日后一定能有所成就”青姨欣慰地叮嘱着鱼儿。
“好啊好啊，我有师父啦，我要学武功啦，太好啦！”
鱼儿高兴地不得了，兴奋的又蹦又跳，把裹在身上的棉被都蹦掉了。
青姨怕她着凉捡起棉被给她裹上：“看你高兴的，小心别着凉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鱼儿扑通跪地对师父跪拜。
“好徒儿，快起来吧，棉被又掉了”青姨赶忙把自己的爱徒拉起来，贴心的把棉被又重新给她裹好。
她们在树林里聊了很久，似有说不尽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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