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我的破案本能来自前世

夜雨与琴声------------------------------------------（温馨提示没有看过序章的宝宝们，建议先去看第二卷的序章，否则会有点懵，会觉得剧情进入的太快了）。 。孩子的哭喊。火舌舔上木楼梯，热量烤着脸。一个男人的背影，手里有刀，刀尖在滴。然后是猛烈的撞击，玻璃炸开的声音，黑暗吞没一切。。。车窗外的暴雨砸着玻璃，水流成河。车里空荡荡的，只有引擎的低吼。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把那不属于自己的碎片压回脑海深处。眼睛望向窗外倒影里那张十八岁的脸，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江澈撑开伞，走进雨幕。柏油路反着湿光，几盏老路灯昏黄，勉强照亮一段路。大多数店铺都黑了，卷帘门拉着。只有街角还亮着一小团暖黄的光。。。雨水的气味很重，但里面混进了一点别的。很淡，但割开了潮湿的空气。是血。，灯光忽然闪了一下。。他盯着那扇门。深色木地板和外面人行道之间有条缝，一道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底下慢慢漫出来，碰到雨水，化开，变成浅浅的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录像。镜头对着琴行门口，从左到右慢慢扫了一圈，包括上方的招牌、两旁的店铺、湿漉漉的街道。录像持续了十五秒。保存。。“清河路78号，月光琴行。疑似刑事案件，门缝有血迹渗出。报警人江澈，手机号138XXXXXXXX。我在现场外围。”
声音很稳，没有抖。
挂断电话，他站在雨里等。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琴行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那架白色三角钢琴的模糊轮廓。音乐声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
七分钟后，红蓝的光刺破雨幕。
一辆巡逻**停在路边。两个穿警服的年轻人下车，快步走过来。看到江澈，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愣了一下。
“你报的警？”
江澈点头，简短重复了发现的情况。说完又补了一句：“血是漫出来的，不是喷溅。里面的人可能不能动了，或者就在门附近。门把手上可能有东西，最好戴手套再碰。”
叫王浩的**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手套戴上。
门没锁。
一推就开了。
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琴行不大，灯光暖黄，照着一地已经发黑的血。一个人跪在三角钢琴前面，背对门口，头垂得很低。血从他身下淌开，很大一滩，半凝固了。
钢琴的琴键上，整齐地摆着十根手指。
从中央C开始，往右数，隔一个键放一根，一直放到高音E。空了两个键。音响里放着钢琴曲，很慢，一个音一个音地往下掉，循环播放。
**李斌脸色一变，退到门外，对着对讲机急声呼叫支援，要求封锁现场。王浩拦住想往前看的江澈。
“同学，外面等。别进来。”
江澈退到屋檐下。警戒线很快拉了起来，黄带子在风里飘。他隔着线往里看。
死者跪姿僵硬。脖子侧面有一道很深的割伤，切口平整。手指的断口也很齐，应该是死后切下来的。血主要集中在身体周围和钢琴下面，没有溅得到处都是，也没有拖拽的痕迹。
钢琴右踏板的边缘，沾了一点泥。
深绿色，湿的，在黑色踏板边上很显眼。
江澈目光扫过琴键上那十根手指的排列，又看向死者面对的方向。那边是琴行里侧，有一扇虚掩的门，门牌上写着“维修间”。
雨更大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更多的车来了。下来几个穿便衣的，神色严肃。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寸头，眼睛很利，扫过现场就像扫过一张图纸。他是刑侦支队副队长陈**。
初步看了里面情况后，陈**走出来，点了根烟。雨水打湿了他的肩。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江澈。
“你报的警？”
江澈把过程又说了一遍。说完，他没停。
“凶手可能没走远。琴行平时九点半关门，但现在灯还亮，音乐还响，可能是故意弄的，为了拖延被发现的时间。踏板上的泥是湿地特有的，带苔藓，市区只有城北湿地公园这几天下雨后有这个湿度。还有，死者跪的方向正对维修间，那门没关严。”
陈**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头，深深看了江澈一眼。然后对旁边一个老**说：“老周，带这同学去车里做个详细笔录。给他弄条毛巾，暖和一下。”顿了一下，“另外，安排人去湿地公园，查访客记录和监控。”
老周点点头，示意江澈跟他走。
等他们走了之后，陈**呢喃道，“这小子什么来头？”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江厅长的儿子？”
**后座，门关上，雨声小了些。江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车窗上全是水汽，外面勘察灯的白光把琴行照得一片惨白。几个穿蓝色防护服的人在里面移动，像无声的幽灵。
他闭上眼。
火光又来了。哭喊。男人的背影。刀。
他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硬生生掐断。手在膝盖上慢慢握成拳，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的力量，和那份冰冷的、不该属于这里的认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摸出来看，是母亲苏清澜发来的微信。
“小澈，到家了吗？雨大，注意安全。”
他打字回复：“马上回，遇到点事，晚点。”
发送。
车外，陈**把烟蒂扔进水洼，滋的一声。老周走过来，手里拿着笔录本。
“那小子，”陈**朝**扬了扬下巴，“不简单。笔录做细点。”
老周回头看了眼车里模糊的影子。“明白。”
雨还在下。琴行里的肖邦《雨滴》前奏，还在一个键一个键地往下掉，循环往复，穿过雨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江澈靠在座椅上，静静听着。
车窗上的水流一道道滑下来，把外面的光拉成长长短短的线。他想起那空着的两个琴键，想起踏板上的湿泥，想起维修间虚掩的门。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穿过模糊的玻璃，落在琴行里那片明亮的白**域上。
勘察灯的光束下，连飞舞的灰尘都看得清楚。
但有些东西，藏在光找不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