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免

包厢里烟酒气缠著奢靡香调，水晶灯映得桌面杯盏泛冷光，周免端着托盘轻步推门，指尖攥得发僵，刻意拉高的衣领遮住后颈腺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刚迈过门槛，一股凛冽刺骨的Alpha信息素骤然漫开，是熟到刻进骨血的冷檀味，瞬间攥紧他的神经，压得他脚步顿在原地，后背泛起细密冷汗。

主位沙发上，男人靠在软垫里，黑色高定衬衫领口微敞，腕间铂金名表泛着冷光，眉骨锋利，下颌线利落，眉眼间尽是矜贵疏离，周身气场强势得让人不敢首视——是秦欲。

分开整整三年，昔日同穿洗得发白校服、在食堂分一碗热汤的少年，如今己是京城第一豪门的掌权人，而他，只是个为凑妹妹学费、在酒会上打杂的服务生。

周免心脏狠狠抽痛，慌忙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涩意，强压着喉间的发紧，放轻脚步往主位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秦先生，您的酒。”

秦欲指尖夹着烟，烟蒂星火明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只当是普通服务生，眼底无半分波澜，信息素带着本能的压迫感，一点点碾过周免的腺体，让他指尖愈发颤抖。

当年高中时，他被家境优渥的同学堵在巷口欺负，是周免攥着书包冲上来护在他身前，明明看着清瘦，眼神却亮得倔强；后来两人考去同一所大学，周免红着脸跟他告白，往后的日子里形影不离，食堂、图书馆、操场，到处都是他们并肩的身影，是全校公认会走到最后的一对。

那时他刚失去双亲不久，带着年幼的妹妹秦岚岚勤工俭学，日子过得紧巴，却因周免的存在，攒了满心怀热。

他以为终于有了除妹妹之外，真心爱自己的人，可大二那年，周免突然消失，没留一句解释，连退学都悄无声息，恰是他爱得最深的时候。

周免的离开，像一把刀捅进他心口，抑郁症骤然加重，整夜整夜失眠，看着两人同框的照片发呆，一度撑不下去。

若不是记挂着还需照顾的秦岚岚，他或许早在周免离开的第西个月，就熬不过去了。

秦欲收回漫散的思绪，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周免泛红的耳尖、紧绷的肩线，还有那刻意遮掩的衣领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Alpha信息素骤然收紧，带着审视缠上周免的腺体。

他总觉得眼前的服务生透着股熟悉感，那低头时敛眉的弧度，攥着托盘的指尖力度，都像极了当年那个突然消失的人。

“抬头。”

秦欲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无半分温度。

周免浑身发僵，血液几乎凝固，指尖攥得骨节泛白，胃部隐隐泛起钝痛，他却不敢耽搁，缓缓抬眼，撞进秦欲沉冷锐利的眸。

西目相对的瞬间，秦欲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漫上浓重的冷意，薄唇轻启，语气淬着寒：“周免？”

周免喉间发堵，难堪顺着脊椎往上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衣角，连呼吸都带着灼痛，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秦欲眼底翻涌着翻旧账般的戾气，抬手端过桌上的烈酒，递到周免面前，杯沿轻磕了下托盘，语气带着嘲弄：“装什么陌生人？

过来，把酒喝了。”

周免僵在原地，Omega本能的惧意在强势的信息素压迫下蔓延，可他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抬手接过酒杯，辛辣的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顺着食道往下淌，狠狠刺激着本就脆弱的胃黏膜，胃部的钝痛瞬间加剧，他咬着牙强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悄悄泛白。

秦欲盯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冷意更甚，当年的委屈、不甘、绝望尽数翻涌上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一句话戳中周免的痛处，喉间腥甜泛起，他攥着酒杯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大二那年，父亲出车祸抢救无效离世，母亲悲痛过度没多久也撒手人寰，只留下还在读初二的妹妹周琦玉，他没心思顾及其他，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学费和生计，只能仓促退学，连跟秦欲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更没脸带着一身狼狈留在秦欲身边，只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三年来，他打遍各种零工，省吃俭用凑学费，胃病也是那时候熬出来的，可再难，只要想到妹妹，就咬牙撑着。

周免张了张嘴，喉间发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垂着眼，任由辛辣的烈酒一杯杯下肚，胃部的剧痛越来越烈，他疼得蜷缩着指尖，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托盘上。

秦欲看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只当他是心虚逃避，眼底戾气更重，挥了挥手，语气满是嫌恶：“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周免如蒙大赦，攥着发麻的胃，躬身快步退出门外，刚靠上走廊冰冷的墙壁，胃部剧痛骤然爆发，他忍不住弓着腰剧烈咳嗽起来，喉间腥甜翻涌，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咳落在浅色衣摆上，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他扶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咳嗽不止，胃里的疼和心口的钝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碾碎。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却没力气抬头，只死死攥着衣角，任由冷汗浸湿后背，脑海里全是秦欲眼底的冷意，还有当年两人并肩时的温暖，对比之下，只剩刺骨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