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商无双：盛世谋心

商路赠图一------------------------------------------，珍珠步摇撞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响——她顾不上捡，只觉得心口像塞了团浸了冷水的棉絮，又沉又闷。方才柳如眉的声音还在耳旁缠得紧："那本通番账册我早塞到长房三叔的暗格里，等刑部来查，自然有人替咱们背黑锅。"裴文轩的笑声更像淬了冰的针："知微倒真是个痴人，还以为我会娶她？商贾之女，也配做状元夫人？"，发间的珍珠串子晃得额头生疼，直到撞进藏拙轩的门槛，才扶着门框喘着气喊："爹！"，案头的玉镇纸还是去年知微用碎银换的——说是"压得住账本里的歪风邪气"。他抬头见女儿脸色煞白，忙放下笔起身："微儿，怎么了？满头的汗。"，指尖凉得像块浸了水的玉："爹，我听见如眉和裴文轩的对话！他们要陷害咱们家，说什么通番的账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镇纸的纹路——那纹路是知微小时候用指甲刻的小算盘，歪歪扭扭的。他握住女儿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绢帕传过来："微儿，这事我早有察觉。长房三叔最近总往账房跑，说是要查海外贸易的流水......只是没想到......"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的梧桐树——那是知微母亲嫁过来时种的，如今枝桠已经遮了半扇窗，"没想到如眉会掺合进来。"，外面传来丫鬟尖细的叫声："老爷！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在院子里哭，说姐姐打了她！"——柳如眉这是要混淆视听！她刚要开口辩解，就见柳如眉扶着丫鬟的手进来，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软得能滴出水："爹，姐姐刚才在假山后骂我，说我抢了她的未婚夫......我只是想劝她别生气......"："微儿，你是嫡女，该有嫡女的样子。如眉年纪小，你让着她些。"——从前不管发生什么，爹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啊！她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着白："爹，我说的是真的！他们要......""够了！"沈父的声音提高了三分，又很快缓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去给如眉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疼得说不出话。她转身往外走，柳如眉在后面轻声笑："姐姐，慢点儿走，别摔着。"，就听见前院传来"哐当"一声——是刑部的人撞开了沈府的大门。，她往前面跑，刚转过回廊，就看见一群穿皂衣的差役涌进来，为首的是刑部郎中李大人，手里举着圣旨："沈仲山接旨！圣上有令，沈家涉嫌通番**，着即抄家，全府上下羁押候审！"，朝李大人拱了拱手："李大人，沈家三代忠良，怎会通番？还请大人明察！"："明察？长公主府的密报还会有假？带下去！"
差役涌上去，用锁链铐住沈父的双手。沈母扑过去，被差役推倒在地上，发髻散了，一支鎏金步摇滚到知微脚边——那是沈父当年送她的定情物。
"爹！娘！"知微喊着就要冲过去，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胳膊。她回头，看见裴文轩站在身后，穿着簇新的状元服，领口的盘金扣闪着冷光："知微，别闹了。跟我走，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知微的指甲掐进他的胳膊："裴文轩，你还是人吗？我爹待你如亲生儿子，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
裴文轩的脸扭曲了一瞬，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要怪就怪你生在商家！商贾之女，也配和我这样的状元郎比肩？"
这时，沈母的哭声刺破了空气："微儿！微儿你在哪？"
知微趁机推开裴文轩，往沈母那边跑。她蹲下来抱住母亲，眼泪砸在母亲的手背上："娘，咱们怎么办？"
沈母摸着她的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微儿，别怕。你爹会没事的，咱们沈家会没事的。"
差役走过来，拽住知微的胳膊："沈家的嫡女？带走！"
知微挣扎着："放开我！我没罪！"
裴文轩走过来，扯了扯差役的袖子："慢着。这丫头我要了，给我留着。"
差役咧嘴笑："裴状元好眼光，这丫头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呢！"
知微瞪着裴文轩，眼里像燃着两把火："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跟着你！"
裴文轩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死？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等进了教坊司，你连死都难！"
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是沈府的老管家王福，他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朝裴文轩砍过去："狗贼！你害了我们沈家！"
裴文轩往旁边一躲，差役涌上去，一刀砍在王福的背上。王福倒在地上，血顺着青石板流下来，染红了知微的裙角。
知微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她看见沈父被押上囚车，看见沈母被差役拖走，看见柳如眉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她的珍珠步摇，朝她眨了眨眼睛。
差役拽着她往外面走，她机械地挪动着脚步，耳边回响着裴文轩的笑声："沈知微，你也有今天！"
路过后花园的假山时，知微突然看见假山下的泥土里，露出半张纸——是柳如眉和裴文轩改的账册！她趁差役不注意，弯腰捡起来，塞进袖筒里。
走出沈府大门的那一刻，知微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沈府"匾额——红漆已经剥落了，边角沾着灰尘。她想起小时候，爹抱着她站在这里，说："微儿，等你长大了，这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风卷着落叶吹过来，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沈大小姐了。
她摸了摸袖筒里的账册，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只要有这个，就能证明沈家的清白。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裴文轩走过来，伸手抓住她的袖筒："把东西交出来。"
知微挣扎着："你放开我！"
裴文轩用力一扯，账册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撕成碎片，扔在风里："沈知微，你以为这样就能救沈家？做梦！"
碎片落在知微的脚边，像撒了一地的雪。她看着那些碎片，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差役拽着她往教坊司的方向走，她回头看了眼沈府，看了眼被押上囚车的父亲，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王福，心里默念："爹，娘，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风越吹越大，卷着碎片飞上天空，消失在灰蒙蒙的云层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