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上班，刚走到花店门口，就看见那个买向日葵的男人，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见我过来，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我红肿的眼尾上，没有多问，只是把豆浆递了过来：“刚买的，还热着。”，下意识地想拒绝，可喉咙里的干涩和心里的委屈，让我没说出拒绝的话。“谢谢。”我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丝暖意，顺着指尖，慢慢传到心底，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心底的寒凉覆盖。，这份偶然的温柔，就像泡沫，转瞬就会消失。而我，还要继续在这泥泞的生活里，艰难地往前走。，老板就找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苏晚，昨天客户投诉你包的花，说花茎剪得太短，花瓣也有点蔫，扣你五十块工资。这个月要是再出现投诉，你就不用来了。”，微微收紧，温热的豆浆，也暖不透冰凉的指尖。“好，我知道了。”我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不敢反驳，也不能反驳。，哪怕工资少、受委屈，哪怕每天要被客户挑剔、被老板指责，我也不能丢——这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依靠。
男人没有立刻走，就在花店门口的长椅上坐着，手里依旧拿着那束向日葵，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忙碌。他看到我被玫瑰刺扎到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过来，只是默默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

忙碌了一上午，我连喝一口豆浆的时间都没有，直到中午，店里没了客户，我才找了个角落，慢慢喝着已经微凉的豆浆，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任由眼泪砸在杯壁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我想起家里的压力，想起老板的指责，想起房东催缴的房租，想起自已一无所有的处境，忽然就觉得，活着，真的好难。

“是不是很难受？”

清冷的男声再次响起，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支新的向日葵，比昨天那支，更亮、更大。

我慌忙擦掉眼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有，就是有点累。”

他没有拆穿我，只是把向日葵递到我手里，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累了就歇一会儿，不**自已太紧。向日葵也有低头的时候，何况是人。”

我握着那支向日葵，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花香，眼眶又一次红了。

可我知道，我不能低头，也不能歇。

我还有房租要交，还有家里要养，还有无数的困难在等着我。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哪怕被生活反复碾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哪怕，我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能走多久。

傍晚下班，我刚走出花店，房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冰冷又强硬：“苏晚，房租想好了吗？明天早上十点之前，一千块交齐，不然我就换锁，把你的东西扔出去，别跟我废话。”

我站在晚风里，握着手机，看着手里的向日葵，忽然就没了力气。

风一吹，向日葵的花瓣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又像是在默默陪着我，熬过这难熬的时光。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眶中有东西在翻滚，终于，肆无忌惮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