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踏。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他们会接纳我。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在他们眼里，我沈清，永远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商品。
我的尊严，一文不值。
好。
真的很好。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
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微笑。
“妈，你说得对。”
我这声“妈”，让赵惠芳愣住了。
她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饶。
却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服软。
而且，态度还这么平静。
“你知道就好。”
她有些得意，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以后离念念远一点，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我点点头，顺从得像一只绵羊。
“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径直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
将那对母女的嘴脸，彻底隔绝在门外。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
刚才所有的平静和顺从，都是装出来的。
我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泽川的威胁。
赵惠芳的羞辱。
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们想把我从念念身边赶走。
他们想夺走我唯一的阳光。
绝不！
我绝不允许！
以前的我，没有选择。
为了沈家，我必须忍。
但现在，沈家已经度过了危机，走上了正轨。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陆家才能生存的沈清了。
我掏出手机。
翻到一个我以为永远都不会拨打的号码。
备注是：白律师。
白一鸣，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现在国内最顶尖的离婚案律师。
毕业后，我们一直有联系。
他曾经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我被欺负了，一定要找他。
他会帮我把对方告到倾家荡产。
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
拨出这个电话，就意味着，我和陆家，将彻底撕破脸皮。
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可一想到陆念那双清澈的眼睛，想到他软软地叫我“妈妈”。
我的心，就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朗温和的男声。
“学长，是我。”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清？”
白一鳴显然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跟他寒暄。
我怕我一犹豫，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我开门见山，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白律师。”
“我要离婚。”
“而且，我一定要拿到我儿子的抚养权。”
04 账本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白一鸣似乎是被我的话惊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清清，你确定吗？”
“这不是小事，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
“学长，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个婚，我必须离。”
“好。”
白一鸣没有再劝我。
他了解我，知道我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收集陆泽川婚内**，以及陆家对我进行精神**的证据。”
“另外，我想知道，以我目前的情况，争取到念念抚养权的几率，有多大？”
“婚内**？”
白一鸣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你有线索？”
“没有。”
我摇摇头，随即又补充道。
“但我能肯定，他外面有人。”
商业联姻的夫妻，各有各的生活，这本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陆泽川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三年对我视若无睹。
若说他清心寡欲，我是半个字都不信。
他身上偶尔会沾染上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他的衬衫领口，也曾有过口红的印记。
只是以前的我，不在乎。
或者说，不敢在乎。
但现在，这些都将成为我反击的武器。
“至于精神**……”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证据我有很多。”
“这三年来，赵惠芳对我说的每一句刻薄的话，我都记着。”
“甚至，有些我还录了音。”
当初录音，只是为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提醒自己不要对这个家抱有任何幻想。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