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抱着孩子，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刘玉梅和高琳压低声音的、充满胜利感的嘲笑。
“你看她那怂样，吓唬一下就怕了。”
“妈，这下总算清净了，我今晚要刷三套卷子。”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我拿出手机，没有联系我爸妈，也没有联系任何朋友。
我打开一个中介软件，找到了一个之前一直联系我的**中介。
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陈哥，之前跟你说的那套房子，市中心学区房，一百三十平，现在卖。”
对方几乎是秒回。
“周小姐？您真要卖？您那房子位置好，**价八百万，不愁买家啊！”
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不**了。”
“我只要现金，全款。”
“找个能今天就付钱的买家，我八折。”
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中介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不敢相信。
“周小姐，您说真的？八折？那就是六百四十万？全款？”
“对。”我的声音没有波澜，“唯一的条件，今天之内，必须办完所有手续，钱到我账上。”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手上正好有个客户，一直想找这种房子，现金流充足！我马上联系他！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给月子中心打了个电话，预定了最高规格的套餐。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孩子的更少。
一个小时后，我提着两个行李箱，抱着熟睡的儿子，走出了卧室。
刘玉梅正翘着二郎腿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翻了个白眼。
“哟，动作还挺快。滚吧滚吧。”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她又在后面阴阳怪气地喊。
“对了，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带走，别占地方！我女儿的书多着呢！”
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高琳的复习资料。
墙上，还挂着我和**那张现在看来无比讽刺的婚纱照。
我轻轻笑了。
“放心。”
“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留下。”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落下。”
说完，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刘玉梅不屑的嗤笑声。
她不知道。
她口中让我“滚”的这个房子，在几个小时后，就不再属于我了。
而她和她那宝贝女儿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中介发来的信息。
“周小姐，买家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去房管局，他带着全款！您方便过来签字吗？”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那个抱着婴儿、眼神冰冷决绝的女人。
那是我，也不是我。
我打字回复。
“方便，我马上到。”
02
月子中心的房间，明亮又温暖。
专业的护工正抱着我儿子，轻声哼着摇篮曲。
我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喝着专门定制的催乳汤，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银行到账信息。
一长串的零，静静地躺在那里。
六百四十万，一分不少。
中介的办事效率极高。
买家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为了孩子上学，急需一套学区房。
我们约在房管局，他带着律师和财务，我只身一人。
不到两个小时，所有的合同、文件、手续，全部搞定。
钱货两清。
从房管局出来的那一刻，我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轻松感。
那套房子，连同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和家庭关系，仿佛都随着我的签字，被彻底剥离了出去。
我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
地址，是我刚刚卖掉的那个。
要求只有一个：除了我和孩子的私人物品，其他所有东西，全部清空。
一件不留。
是的，包括**的西装，刘玉梅的广场舞舞衣，以及高琳那些堆积如山的“985”复习资料。
那些东西，在我眼里，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搬家公司的负责人确认道：“周小姐，您是说，连家具家电都不要了吗？”
“不要了。”我淡淡地说，“全部当废品处理掉，钱你们自己拿着，就当是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