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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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额：大于一百万。
时间：最近一个月。
回车。
跳出来一条记录。
支出金额：六百万。
名目：预付设备采购款。
时间：2026年3月15日。
也就是三天前。
果果确诊急性白血病的那天。
我点开收款方详情。
星河贸易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沈依依。
沈依依。
我知道这个名字。
顾城的大学初恋。
他以前提过，语气很淡，说毕业就分手了，再也没联系过。
没联系过。
六百万。
我关掉财务系统。
打开微信。
切换到我的工作小号。
这个号加了顾城的助理，小陈。
小陈有个习惯，喜欢在朋友圈发老板的日常，仅部分客户可见。
我往下翻。
翻到昨天下午。
一张照片。
一栋带花园的江景大平层。
沈依依站在门前，手里举着红彤彤的房产证。
笑得很甜。
配文：“顾总说，不能让依依姐受委屈。六百万全款，真男人。”
真男人。
我看着照片里沈依依的笑脸。
又转头，隔着玻璃，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果果。
她才四岁。
头上戴着网罩。
手臂上插满管子。
她今天早上疼得直哭，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来看她。
她爸爸在给别的女人全款买房。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愤怒到了极点，人是会变得极度冷静的。
我继续查。
打开顾城的私人信用卡账单。
一笔一笔往下看。
五万。
买包。
三万。
买项链。
十万。
家具城消费。
最早的一笔，是三年前。
三年前，果果刚满一岁。
顾城跟我说，公司刚起步，压力大，让我把工资卡交给他统一管理。
我交了。
他拿着我的钱，给另一个女人买包。
我把所有的金额加在一起。
除了那六百万。
这三年，他给沈依依花了整整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加上六百万。
七百二十万。
我合上电脑。
把它装进包里。
站起身，走到缴费窗口。
“护士，我先交一万。”
这是我微信零钱里最后的钱。
“一万不够啊。”护士皱眉，“明天的特效药就要八千。”
“我知道。”我说，“剩下的，我明天补齐。”
晚上十一点半。
顾城回来了。
他换了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