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绝境烧稿，午夜异梦
“陈默，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再拿不出能看的开篇，咱们直接解约，你也别在这行混了。”
微信语音里编辑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陈默的耳膜上，震得他指尖发麻。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删得只剩一行标题的文档，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出租屋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馊掉的外卖味。
三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笔名“默言”的他，靠一本《夜半诡事》横扫番茄灵异榜，连续三个月霸占榜首，单月稿费破六位数，粉丝百万，走到哪里都被人喊一声“默神”。可那之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气，连续开了三本新书，全都是写了不到十万字就口碑**，被迫切文。
读者骂他江郎才尽，说他火了之后就飘了，写的东西狗都不看。曾经围着他转的编辑，现在连他的消息都懒得回。上个月，谈了两年的女朋友收拾东西走了，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陈默，你现在不仅写不出东西，连人都快不是了。”
今天是房租到期的最后一天，房东已经在微信里放了话，明天再不交房租，就直接把他的东西扔出去。他***里只剩不到两千块，连半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电竞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作者匿名交流群。群里全是和他一样的扑街作者，要么在哭惨，要么在互相灌鸡汤，要么在分享一些旁门左道的“涨粉偏方”。
一条匿名消息突然跳了出来，像一根针，扎进了他混沌的脑子里。
“给各位写灵异的兄弟指条路：午夜十二点整，把你所有的废稿打印出来，在镜子前烧干净，诚心求能火的故事。记住，心要诚，烧的时候不能睁眼。到时候，自然有‘东西’，把能让你爆火的灵感，送到你梦里。”
下面一堆人跟着起哄，说这是封建**，说楼主疯了。可陈默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脸可以不要，尊严可以丢，只要能写出能火的东西，别说烧废稿，就算是让他去坟头睡一晚，他都敢。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到十二点。
陈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翻出打印机，把这半年来写废的十几个开篇、几十万字的废稿，全都打印了出来。厚厚的一摞A4纸，全是他这半年来的挣扎和不堪。
出租屋的卫生间里有一面半人高的镜子，他搬了个小马扎放在镜子前，把废稿和打火机放在旁边，死死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按下了打火机。
纸张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午夜格外刺耳，灼热的温度扑在他的脸上，纸灰带着火星飘到他的手背上，烫得他一缩，却死死咬着牙没有睁眼。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求一个能火的故事，求一个能火的故事，只要能火，我什么都愿意。
烧了足足三分钟，纸张燃烧的声音才停了下来。周围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他屏住呼吸，慢慢睁开了眼睛。
镜子里，是他自己苍白憔悴的脸，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鬼。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默自嘲地笑了笑，骂了一句自己***。果然是走投无路了，这种鬼话都信。他弯腰准备收拾地上的纸灰，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扫到镜子里的画面——
镜子里的他，嘴角正向上咧着，露出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直勾勾地盯着镜子外的他。
可他自己的脸，明明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自嘲。
陈默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一秒钟之内凉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影又恢复了正常，和他的动作一模一样，刚才的诡异笑容，仿佛只是他熬夜看花了眼。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敢再在卫生间多待一秒，连地上的纸灰都没收拾，跌跌撞撞地冲回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刚才的惊吓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坠入了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