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一个乡下老太婆，在我女儿家白吃白喝三年，也该滚了！”
亲家母刚来第一天，就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
我看着她带来的大包小包，再看看一旁装聋作哑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当了三年免费保姆，没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这般羞辱。
就在我准备回老家时，儿媳默默递给我一个房本和一把钥匙：“妈，别生气，咱不跟她住，我给您准备了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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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乡下老太婆，在我女儿家白吃白喝三年，也该滚了！”
李彩霞，我的亲家母，刚进门的第二句话，就是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
她的嗓门尖利，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客厅里窗明几净，地板被我擦得能照出人影。
桌上的水果是我早上五点去早市抢购的，新鲜得还带着露水。
这一切，在她眼里都像是看不见。
她只看得到我，一个碍眼的、多余的老东西。
我看着她脚边那几个巨大的行李箱，红红绿绿，塞得满满当当。
再看看我那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儿子，许明。
他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鞋尖上的一点灰尘。
一股凉气，从我的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年前，儿媳方静怀孕，孕吐反应严重，离不开人。
许明一个电话打回老家，求我来城里帮忙。
他说，妈，就辛苦您一阵子，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我二话没说，关了老家的院门，锁好，第二天就坐上了来城的火车。
孩子生下来，是个大胖小子，叫小宝。
方静要上班，许明工作也忙。
我说，你们忙你们的，孩子我来带。
于是，买菜做饭是我，洗衣拖地是我，带小宝去打预防针是我，半夜小宝哭闹，起来冲奶粉换尿布的还是我。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从一个身体硬朗的农村老**，变成了一个腰肌劳损、两鬓斑白的老婆子。
我没拿过他们一分钱的工资。
我没跟他们抱怨过一句辛苦。
我以为，没有功劳，总有苦劳。
我以为，我把他们的小家当成自己的命在经营，总能换来一点尊重。
可今天，李彩霞的到来，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原来，我这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白吃白喝”。
许明终于动了。
他走上前，从李彩霞手里接过一个包。
他笑着说：“妈，您怎么来了？一路累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我从未听过的讨好。
李彩霞是方静的亲妈，他讨好丈母娘，我能理解。
但他不能像个**一样，对我正在遭受的羞辱视而不见。
李彩霞把手里的包递给他，眼睛却还盯着我。
“我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外人占了！”
“我女儿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可不是为了养个闲人。”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带了毒的针。
我看着许明，我的亲生儿子。
我多希望他能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妈，她不是外人。”
可他没有。
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含糊地说：“妈，您先坐，喝口水。”
他甚至不敢喊我一声“妈”。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碎成了冰渣子。
李彩霞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方静说：“静静，过来，让妈看看，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方静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有些白。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神复杂。
她没坐过去，只是站在原地，轻声说：“妈，您怎么突然来了？”
李彩霞眉头一皱：“怎么？我来我女儿家，还要提前打报告？”
“我告诉你方静，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再次把矛头指向我，毫不掩饰她的敌意。
“今天，她必须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她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我的房间。
那个只有六平米的小房间，是我这三年的全部天地。
够了。
真的够了。
我不是没地方去。
我还有老家的那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