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楼第一夜，我的心声被暗探偷听了

1
红烛滴到手腕上时，沈烬余正在算一笔账。
灼热的蜡油烫在皮肤上，她眉头都没皱，只垂眸看着那道红痕——半个时辰前，柳妈妈用银链子勒出来的。
**契上押的是死契，但柳妈妈不知道，她爹生前教过她《大周律》：官妓脱籍有三条路，赎身、恩赦、或主家犯事被抄。
前两条太慢，第三条可以造。
门外脚步声逼近，沉重的、带着酒气的，凝香阁的恩客来了。
沈烬余瞬间切换状态。
肩膀微颤，睫毛上挂起一层将落未落的泪，指尖却摸向发髻——那里藏着一根银簪，簪头削尖，够戳瞎一双眼睛。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柳妈妈扭着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铜镜，一个捧胭脂。
"状元郎家的千金又怎样？"老*捏住她下巴，蔻丹指甲掐进肉里，"今晚王员外包了头夜，好好伺候，不然打死你也有的是人。"
沈烬余低头，声音发抖："妈妈教训的是。"
老虔婆，账本藏房梁第三块砖，等会儿烧楼时一起带走，够你蹲十年大狱。
窗外树影一动。
谢无咎伏在檐角，本意是盯王员外——江南贪墨案的关键嫌疑人。
他刚从御史台领了暗探的差，腰牌还烫着，却猛然听见两个声音。
一个是屋内少女嘤嘤的泣音："妈妈别打我......"
另一个却是清晰的、冷冽的男声——实际是她心声，落在他耳中却像贴在耳边低语："王员外腰间玉佩是前朝禁物，可做文章。这老*的账本在房梁第三块砖，等会儿烧楼时一起带走......"
谢无咎瞳孔骤缩，险些从梁上滑落。
他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他能听见这怪象。
再凝眸望去，那个抖如筛糠的少女，眼底哪有泪？
全是算计的**。
"烬娘，梳妆了。"柳妈妈拽她到铜镜前。
沈烬余任由丫鬟梳头，指尖"无意"碰翻胭脂盒，粉末洒了半袖。
她"惊慌"去擦，袖摆扫过妆匣——底层钥匙的轮廓隐约可见。
库房钥匙在妆匣底层，今晚我就去拓印。
谢无咎在窗外，指节捏得发白。这女人......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好了，去吧。"柳妈妈满意地看着镜中"楚楚可怜"的美人，"王员外喜欢娇弱的，记得哭
出声。"
沈烬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梨花。
她走向内室，每一步都踩在碎瓷上，赤足渗血，却演得踉跄生姿。
内室帐中，王员外醉醺醺扑来，酒气熏天："小美人儿......"
就在那双手要扯开她衣领的刹那——
"砰！"
窗棂碎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谢无咎一剑柄敲晕王员外，顺势坐在榻边，剑尖挑起她下巴："姑娘好定力。"
沈烬余瞬间判断：不是来救人的，是来**的。
看他握剑的手法，虎口有茧，是御史台"影子"特有的握法。
她"惊恐"后退，扑通跪下，衣袖滑落露半截手臂，示弱露得恰到好处："公子饶命！奴家只是弱女子！"
御史台的人？剑柄缠的是特制的鲛绡，只有暗探用。他目标是这胖子，我可以利用。
谢无咎手一抖，剑尖差点划破她皮肤——她怎么知道他是御史台的？
"你认识这剑？"他压低声音。
她抬头，泪眼朦胧："公子说什么......奴家不懂......"
装，继续装。你腰牌都露出一角了，虽然马上收回去，但我眼神好着呢。
谢无咎下意识摸向腰侧，果然露了半分。
他瞳孔骤缩，重新审视眼前女子——她连这个都看见了？
"公子......"她忽然主动凑近，在他耳边吹气，似勾引，实则传信，"公子想查江南贪墨案？王员外只是小虾米，他背后是大理寺卿周勉。奴家......可以帮您接近他。"
谢无咎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警告："你如何知道？"
她退开，捡起撕破的衣衫遮掩，声音依旧柔弱："只求......求公子救救奴家......"
先借你刀**，再借你势脱籍，最后把你卖了数钱。完美。
谢无咎嘴角抽搐。
门外突然传来柳妈**惊呼："王员外怎么晕了！"
沈烬余瞬间扑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