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觉醒来，我发现全球玩家都困在《惊悚乐园》游戏中无法下线。
官方提示只有活着打通最终副本才能回归现实。
可当队友们一个个被规则吞噬，系统却说通关者仅能存活一人。
而那个总在副本里救我的神秘男忽然冷笑：“你以为他们真是你的队友？”
“仔细看看你的右手腕。”
那里，居然刻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编号：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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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法下线的世界
林念是被痛醒的。
右手腕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像有人拿烟头按在上面。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灰白色的虚无里，身下是冰冷光滑的地面，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墙，没有光，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头顶悬着一行血红色的字：
欢迎来到惊悚乐园·最终季
当前玩家：3，847，291人
通关条件：活着打通最终副本
温馨提示：死亡即真实死亡
林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多了一串数字：0742。
数字像是烙上去的，边缘微微泛红，不疼，但有种诡异的灼热感，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肤下面往外钻。
她记起来了。
《惊悚乐园》，全球同步发行的全沉浸式恐怖游戏，开服当天在线人数突破四百万。她是在昨天——或者说不知道多久之前——戴上VR设备，点进了“最终季”的图标。
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再然后就是现在。
林念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清晰，冷意从指尖传到神经末梢，真实得不像是虚拟世界。她又试着喊了一声：“退出游戏？”
没有反应。
“系统？**？有人吗？”
灰白色的空间吞掉了她的声音，连回音都没有。
头顶那行字变了：
副本载入中……
检测到玩家状态异常
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连接失败
林念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就在这时，灰白色的空间里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眉眼生得冷淡，像刀锋刻出来的。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林念身上。
“你也是刚醒？”他问。
声音很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试探，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念点头：“你也下不了线？”
男人没回答，而是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林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的手腕上也有数字：1138。
“编号。”男人说，“你的是0742？”
林念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意识到有多蠢，对方明显已经看见了。
“别紧张。”男人说，“在这种地方，有编号的人才是玩家。没有编号的……”
他没有说完。
头顶那行字又变了：
副本载入完成
当前副本：规则怪谈·午夜巴士
参与玩家：8人
通关条件：活着抵达终点站
副本规则：请自行探索
周围的灰白色开始扭曲。
像有人把颜料倒进水里，灰白被搅散，颜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念眨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公交车上。
老旧的公交车。
车厢里亮着昏黄的灯，座椅是那种老式的绿色皮革，扶手杆上的漆皮已经斑驳脱落。车窗玻璃蒙着一层灰，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能隐约感觉到车在行驶。
林念转头，看见了另外七个人。
坐在她旁边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格子衬衫，电脑包抱在怀里，像是下班回家的社畜。后排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缩在男孩肩膀上，男孩强装镇定地拍着她的背。过道另一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正拿手机对着车窗，似乎在试图找信号。
还有两个人站在车门附近。一个是刚才那个黑衣服的男人，正靠在扶手杆上，姿态懒散；另一个是个中年女人，穿着红色羽绒服，神情警惕。
八个人。
加上自己，正好八个。
“这是怎么回事？”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发紧，“我就是在家里玩个游戏，怎么——”
“吵什么吵。”时髦女生头也不抬，“规则不是说了吗？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