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我帮爸爸完成了冰雕

爸爸是一个很厉害的冰雕大师。

每一颗冰块到他的手里，都会变成很厉害的艺术品。

叔叔阿姨都曾说过，爸爸的世界里除了我和妈妈，就只有冰雕。

可就在妈妈拿着离婚协议和张叔叔离开的那天。

我哭喊着想要将妈妈带回来时，却不小心打翻了爸爸雕刻了三天三夜的复合礼物。

爸爸一脚将我踹翻在地，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

“给我滚！都是你这个小**！如果不是你，**怎么可能会走！”

他拿起创作台上的碎冰渣，一股脑全塞在我嘴里。

“吃啊！你给我吃！你不是总跟**说我忙起来顾不上管你吗！”

“这次我就让你吃个痛快！”

嘴角被撕裂流血，我拼了命的咽下口中化开的冰水。

但刺痛却让我忍不住的哭喊出声。

我真的好怕。

或许只有我乖乖听话，那个对我万分疼爱的爸爸才会回来吧！

我跌跌撞撞的跪爬到冰库门口，口齿不清的哭求道。

“爸爸！爸爸我听话，我错了，都是我毁了给妈**礼物！”

“我可以！我可以再做一个，求求你，原谅我！”

或许是被我哭烦了。

爸爸猛地抹了把脸，打开冷库的大门将我丢了进去。

“死崽子！要哭就给我滚远点！像你这种白眼狼女儿，我真恨不得从没生过你！”

当天夜里，爸爸醉醺醺的回到家，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冷库的启动键。

感受到冷酷里冻到刺骨的温度，我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真好，爸爸说妈妈最喜欢他做的冰雕。

如果把甜甜冻成冰块送给妈妈。

她..

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1

发动机的轰鸣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出风口一直吹着白色的冷雾。

身体随着温度骤降不断抖动着，我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来到大门前。

“爸爸！爸爸放甜甜出来好不好，甜甜好冷！”

冷库的大门很厚重，我撕心裂肺的声音被**在内。

眉毛睫毛都挂上一层白白的霜，蛰地我眼角很痛。

我拼命将耳朵贴在大门上，想要听外面的动静。

“苏科！别喝了！再喝下去可就要去医院洗胃了！”

陈叔叔苦口婆心的劝说，却被爸爸的冷嗤声打断。

“是兄弟就别说这些！”

“林玉这个女人，心真狠啊！”

“说走就走，她为了跟上那个比她大30岁的土大款，就能这么狠心的...”

陈叔叔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不会吧！林玉对甜甜那么好，总不会不管孩子呀！”

“呵！像她这种拜金女，见到钱哪里还会管这个拖油瓶？”

说到这里，陈叔叔忍不住开口询问。

“既然林玉没带走孩子，那甜甜呢？”

爸爸语气不屑，“那也是个小白眼狼！跟**一样！”

“**刚走就跟我发脾气！我让她面壁思过去了！”

“喝酒！是兄弟就别再提这些了！”

听见外面提起我的名字，我发了疯似的拼命拍打着大门。

“救..救我...”

“爸...爸爸，陈叔叔！救..我...”

房间里除了爸爸低低的抽泣声，冷库大门震颤的金属碰撞声也清晰可闻。

陈叔叔表情疑惑的看着冷库的方向，试探性喊道。

“甜甜？”

“是你在里面吗？”

我强迫自己举起已经与身体粘粘在一起的双臂，狠狠锤着大门。

“我...我在...”

嗓子眼已经闭合，尽管我用尽所有力气，可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濒死之前强烈的求生欲，让我的双眼闪闪发亮。

我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

我还没有去告诉妈妈，我不想要漂亮衣服大房子，我只想要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陈叔叔缓步走到冷库前仔细打量。

当他看见温度显示室内零下18度时，摇摇头轻笑一声，随即转身回到吧台。

“苏科，我怎么听见冷库里有声音？是不是程序设置出了问题？”

爸爸一边举着酒瓶，一边冷笑着开口。

“能..能有什么问题！这冷库都坏了两天了，还没来及修！”

“别说这些！是兄弟就好好陪哥们喝一顿！今天晚上我不想提起那对白眼狼母女！”

爸爸的声音尖锐，透过大门传到我的耳边。

可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回应了。

因为长时间贴在门上，我发现自己已经和大门紧紧的冻在一块。

稍稍挪动都痛到撕心裂肺。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越来越模糊。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变成黑暗。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圆形的锁头，希望下一秒它可以转动起来。

但直到我彻底失去意识，也没有任何动静。

再次感受到温暖，我发现自己变得很轻。

竟然真的能像电视里小魔女一样飘在空中。

只是...

为什么会有两个甜甜呀！

2

第二天一早，爸爸还抱着酒瓶躺在沙发上，大门被人砰砰敲响。

是老家的奶奶带着堂哥来了。

我的记忆有些模糊。

以前爸爸从不带我和妈妈去奶奶家。

“儿子！那贱女人走就走了！像她那种不下蛋的母鸡，留着也没什么用！”

奶奶兴奋到两眼放光。

边说着还不忘把手里牵着的男孩推到爸爸面前。

“快！正好！”

“我好说歹说你大哥总算同意了，以后虎娃就是你儿子！”

“那小贱丫头养着有什么用！又不能摔盆，难不成你还真想抱着那个吃白饭的过一辈子？”

我躲在操作台后面，小心翼翼弹出脑袋想要看看爸爸的表情。

奶奶说的不对！

爸爸妈妈曾经说过，我才是他们唯一的宝贝！

爸爸怎么可能不要我，认堂哥当自己的孩子呢？

正在这时，堂哥苏叶冲到操作台间，看见那块残缺的雕刻作品，语气惋惜。

“小叔，这是你做的吗？真的好好看啊！”

“唉！真是可惜，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毁坏了这么美的冰雕！”

爸爸定定的看着桌上的复合礼物，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可很快，他便笑着看向堂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是吗？小叶也觉得小叔做的冰雕好看？”

苏叶脸上绽放出惊喜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

“是啊！唉！都怪这个坏蛋，这么好看的艺术品都狠得下心损坏，真是没有一点艺术细胞！”

爸爸闻言更加激动，眼里也闪过一抹厌恶。

“呵！你说的没错！”

“苏甜甜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全身上下没一点优点，真是烦人！”

“这么大孩子了，到现在还在跟我赌气不回家！”

“真是跟她那个妈一样，养不熟！”

奶奶眼珠子一转，一把拉过苏叶坐在餐桌边。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晦气事！”

“以后虎娃可就不能叫小叔了！要叫爸爸，听懂没有！”

苏叶满脸惊喜，当即拉住爸爸的衣角，“真的吗？小叔以后就是我爸爸了？”

“以后我能一直和爸爸住在一起吗？”

他眼眶微红，语气哽咽，“以前爸爸只喜欢大哥，我...”

爸爸心疼的一把将堂哥搂在怀里，嘴里信誓旦旦保证着。

“是！以后我就是**爸了！”

“放心，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以后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胸口痛痛的。

从始至终。

爸爸也没有想起，我还被关在冷库里。

也从没想过去找找我呀！

奶奶心疼宿醉的爸爸，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我感受着胃里残留的灼烧感，忍不住对着汤碗里的大鸡腿流口水。

以前妈妈也会炖鸡汤给我和爸爸喝。

而爸爸总会第一时间把鸡腿放到我碗里。

我想象着曾经的种种，忍不住目光里多了丝期盼。

爸爸特地把鸡腿留在碗里。

是不是准备给甜甜的呀！

3

可就在下一秒，堂哥看见汤碗里被单独留下的鸡腿。

噘着嘴对爸爸撒娇道。

“爸爸！这个鸡腿是给我的吗？”

爸爸从善如流的端起碗，放在堂哥面前。

“你是爸爸的儿子，不给你给谁呀！”

“快点吃吧！爸爸已经给你晾凉了！”

堂哥兴奋的叫出声。

还扒着爸爸的脸，落下个油乎乎的唇印。

我颤抖着漂浮在餐厅角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可我很清楚，这比爸爸忙着雕刻忘记给我吃饭还要痛苦。

以前爸爸总会因为雕刻忽略我。

可当爸爸反应过来后，也会抱着我跟我小心翼翼的道歉。

我从没因为这些事怨怪过爸爸。

只是...

现在看着爸爸生怕堂哥少吃一口就饿到的样子。

为什么心里会酸酸的呢？

堂哥笑眯眯的啃着鸡腿，嘴上还不忘嘀咕着。

“妹妹呢？爸爸！妹妹不饿吗？”

“妹妹不会是嫉妒爸爸给我吃鸡腿，所以生气了吧！”

“我可以把鸡腿让给妹妹的！”

餐桌上寂静了一瞬。

爸爸给堂哥夹菜的手僵住。

他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斜眼瞟着冷库的方向，刻意放大音量。

“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如果饿了就赶紧滚过来吃饭！”

“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非要人捧着哄着？”

“以前我就是被那个贱女人懵逼了！以后别再想我捧着一个死丫头片子！”

爸爸这一番话说完，奶奶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却紧紧蜷缩在一角默默流泪。

爸爸...

我已经..死了呀！

奶奶顺着爸爸的目光望了过去，视线定格在温度显示屏上时，露出丝丝惊恐。

“儿子！儿子！”

“那..那死丫头！不会在冷库里吧！”

她颤巍巍的站起身，往冷库的方向走去。

爸爸却一把将她拉回椅子上坐好。

“妈！你管那个死丫头片子干嘛！这冷库早就坏了，启动不了！”

“一个不知感恩的小畜牲罢了！到现在还在跟我赌气，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会自己出来的！”

奶奶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也哆嗦着微微张开。

“不..不是...”

“儿子！妈..妈怎么看着..这冷库开着呢啊！”

“不会..不会出事吧！”

爸爸斜眼瞥了过去。

我却忍不住在心底冒出丝丝期待。

这下子，爸爸总能发现我帮他准备的复合礼物了吧！

4

可就在下一秒，爸爸眼球上布满***。

整个人情绪也变得暴躁。

他疯了一般抓起操作台上的刻刀，狠狠冲着冷库大门刺去。

“小畜牲！这个小畜牲故意的！”

“冷库已经3天没启动了！她肯定是里面弄坏了显示装置！”

“八成就是故意想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服软！”

刻刀上尖锐的棱角，割开爸爸左手的皮肉，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滴下。

我惊恐到尖叫出声。

猛地飞扑出去想要看看爸爸的手。

可无论如何用力，我的小手只能摸到一团空气。

怎么会这样呢？

是不是老天伯伯在惩罚甜甜？

因为甜甜不听话，所以让甜甜以后再也牵不到爸爸的手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奶奶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打了120。

我瑟缩在角落，看着家里的兵荒马乱。

怎么办呢？

甜甜知道错了！

甜甜再也不敢了...

......

爸爸被护士姐姐们强制性绑在担架上抬走。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木愣愣盯着地上的血迹，还有那桌早就没了温度的饭菜。

抽噎到忍不住干呕出声。

全是我的错。

爸爸说的没错。

我就是这个家最大的罪人。

是我让妈妈离开，也是我伤害了爸爸。

所以我死有余辜。

第二天下午，奶奶和堂哥扶着脸色惨白的爸爸回到家。

可爸爸不顾奶奶关切的唠叨声。

反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低声唾骂。

“这个贱女人！真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苏甜甜是我的种，她凭什么要带走！”

“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奶奶眼珠子转了转，轻轻拍了爸爸的手臂两下。

“带走就带走呗！反正就那么一个丫头片子！”

“林玉不是傍了个大款？让她拿钱来赎人！”

“你现在有了虎娃，等有了钱..就把虎娃的亲妈娶回来！”

“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堂哥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我却缩在一旁听得越发心惊。

什么意思？

堂哥的妈妈不是大伯母吗？

就在我以为爸爸一定会顺势同意时，他突然脸色难看起来。

“不可能！这个小畜牲也是我的种！凭什么放她去过好日子！”

“你看看！那小畜牲现在有一点人伦道德吗？我伤成这样！她不闻不问！”

“现在还待在冷库里装死，等着我去哄她！”

没有！

我没有！

我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可不管我吼得多大声，爸爸都听不见。

我没有在闹脾气呀！

甜甜只是太冷了，才会睡着的！

5

奶奶看了眼冷库，语气无奈。

“这小丫头就是被你惯的！”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有了价值，那还是早点放出来吧！”

“可千万别饿坏了！”

爸爸不屑的冷嗤一声，看也不看冷库一眼。

我却仿佛又回到那个独自在冷库等死的夜里，那么冷，那么痛。

突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妈妈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一巴掌狠狠甩在爸爸脸上。

“苏科！甜甜呢！”

“你别忘了，我也是甜甜的妈妈！就算离婚，我也是有探视权的！”

“你凭什么不让我见甜甜！”

“还有！甜甜的班主任给我打了好多电话，说甜甜一直没去***！”

“甜甜人呢！”

爸爸看见妈妈，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你TM还管那个孽种？”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良心！找了个老头就走！你还记得你女儿是谁？”

“我告诉你，苏甜甜是我老苏家的种，你不可能张张嘴我就让你带走！”

奶奶见状也一改刚刚的慈爱，横眉冷目。

“林玉，你想要那个小丫头片子也行啊！”

“给我们五百万，以后那死丫头就给你了！”

“想要人就带钱来！”

妈妈气到几乎心梗。

她颤抖着食指指向爸爸的脸。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行！你给我等着！”

“我总有办法让你亲手交出甜甜！”

我贪婪的看着妈**脸，心里的激动无法言语。

可眼角却不自觉落下泪来。

是妈妈！

妈妈来接我了！

妈妈不是不要我，她来接我了！

但是好可惜啊！

甜甜已经死了。

妈妈说到做到，半个小时后大门再次被人踹开。

这次来人除了妈妈，还有两民表情严肃的**伯伯。

他们一进门就亮出证件，然后冷声道。

“苏先生！林女士报案说家里孩子失踪了！现在我们需要进行检查，麻烦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