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第12天，我一边喂孩子一边翻到了一条微信

产后第十二天。
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靠在床头喂奶，右手撑着孩子的脑袋，左手酸得快断了。
周瑾年翻了个身，手机从枕头底下滑出来。
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弹出来，备注名是一个向日葵的表情。
“年年，睡了吗？我今天梦到你了。”
我盯着那行字，奶水浸湿了睡衣。
孩子还在吃。
我没有动。
第二条消息又弹出来：“你老婆坐月子，你一定很辛苦吧。”
第三条：“等她好了，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周瑾年睡得很沉。
他最近确实辛苦——月子里他每天五点起来给我煮红糖小米粥。
我解锁了他的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日，他从没换过。
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
不，从怀孕第二个月。
不——
从我们结婚之前。
向日葵的真名叫苏曼琳。
他的前女友。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翻到他说：“橙橙很好，但她不是你。”
泪水滴在孩子脸上。
她皱起小脸，哇地哭了。
我抱着她，一边喂奶一边哭到喘不上气。
身体还在流恶露。
伤口还在疼。
我想走，可我连下床都费劲。
他就是算准了我现在走不了。
眼泪糊住了视线。
我闭上眼。
再睁眼时，刺目的阳光扎进来。
我不在那张月子床上。
手里没有孩子。
肚子是平的。
日历上写着：三月十五日。
订婚前三十一天。
01
我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坐了整整十五分钟。
三月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进来，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动。
周瑾年的消息：“橙橙，今天下午陪我妈去看婚纱，你别忘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
上辈子我会秒回一个“好的”加三个爱心。
这辈子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没有爱心。
没有语气词。
他没察觉。
我起身洗脸，镜子里的人二十七岁，脸颊还有肉，黑眼圈还没那么深。
不是月子里那个瘦到脱相、**皲裂、恶露不止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在干什么？
在兴高采烈地挑婚纱。
在和闺蜜讨论要不要穿鱼尾还是A字。
在幻想婚礼上他会不会哭。
而他的手机里，苏曼琳的聊天记录已经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了。
只是我不知道。
下午两点，周瑾年来接我。
他开一辆灰色的**雅阁，后排放着给我买的奶茶。
椰椰芒芒，去冰少糖。
我的口味他记得清清楚楚。
“橙橙，我妈说那家店是朋友介绍的，款式多。”
“嗯。”
“你怎么了？不高兴？”
“有点累。”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上辈子这个动作会让我心跳加速。
这辈子我只觉得他的手凉。
到了婚纱店，周母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件姜**的羊绒外套，烫了新头发，笑着朝我招手。
“芮橙来了？快进来，我挑了几套你看看。”
她挑的三套全是高领长袖。
“年轻人就该端庄大方，露那么多像什么话。”
我没反驳。
上辈子我为了让她满意，选了那件勒得喘不上气的高领婚纱。
这辈子——无所谓，反正婚纱不是重点。
重点是另一件事。
我趁周瑾年去洗手间的时候，拿起了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密码。
我的生日。
微信。
通讯录。
我直接搜索“苏”。
没有结果。
再搜“曼”。
没有。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搜索一个向日葵的emoji。
找到了。
聊天记录最近一条，三天前。
“年年，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嗯。”
“那你开心吗？”
“别想太多了。”
“我没想太多。只是突然有点舍不得。”
他没回。
但他也没删。
我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回原位。
手指一点都没抖。
上辈子我看到这些会崩溃。
这辈子不会了。
因为我已经崩溃过一次了。
一次就够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搜索了三个***：
婚前财产协议。
婚内个人财产保全。
哺乳期离婚女方权益。
上辈子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以为爱情是保障。
我以为他煮的红糖小米粥是保障。
我以为他记得我喜欢椰椰芒芒就是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