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龙凤胎落地，婆婆抱着孙子亲了又亲，把孙女扔进塑料澡盆。
"女孩是赔钱货，只有孙子才是我们老王家的根。"
她逼我送走女儿，还拖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想堵住邻居的嘴。
鉴定报告出来后，婆婆却傻了——
孙子是她儿子的。
可孙女的生父却另有其人。
1
我叫姜离，嫁进王家第三年。
怀孕八个月，龙凤胎。
婆婆王秀兰从知道我怀了双胞胎那天起，就开始烧香拜佛。
不是为我。
是为她孙子。
"*超说了，一男一女，男的在上面，女的在下面。“
”男的先出来，那就是老大，是我们老王家的长孙！"
她逢人就说，眼睛亮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至于那个女孩？
她连提都不提。
我老公王建军，闷葫芦一个。
准确地说，是个只在**面前乖得像条狗的闷葫芦。
他在镇上一家建材店当销售，月薪四千五。
婆婆逢人就吹："我儿子在城里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卖瓷砖。
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婆婆把我从卧室赶到了杂物间。
"卧室朝南，**好，留给我孙子当书房。你一个孕妇住哪儿不一样？"
杂物间六平米，堆满了腌菜坛子和旧棉被，窗户漏风，墙角有霉斑。
我说："妈，我月份大了，杂物间连张床都放不下。"
婆婆把一块木板往两条长凳上一搁：
"这不就是床？我当年生建军的时候，在牛棚里生的，你还嫌这嫌那？"
我看向王建军。
他正低头刷手机。
"建军，你说句话。"
他头都没抬："我妈说得也有道理，就几个月的事，忍忍吧。"
忍忍。
这是他对我说过最多的两个字。
忍忍婆婆不让我吃桌上的肉。
忍忍婆婆把我妈寄来的营养品转手送了亲戚。
忍忍婆婆让我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蹲在地上洗她的袜子。
我都忍了。
因为我以为，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2
生产那天，是腊月二十六。
我疼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王建军在产房外面打了三把游戏。
婆婆在走廊里跟护士反复确认同一个问题：
"男孩先出来的吧？男孩是不是先出来的？"
晚上八点十一分，儿子先出来了。
六斤二两。
婆婆冲进来，一把抱过去，又亲又摸：
"我的大孙子！我的大孙子啊！王家有后了！"
八点十七分，女儿出来了。
五斤整。
哭声比哥哥还响亮。
护士把女儿递给婆婆。
婆婆看都没看一眼，转手放在了旁边的操作台上。
"先把我孙子包好，别冻着。"
女儿在台子上哇哇大哭。
没有人抱她。
我躺在产床上，浑身是血，伸着手够不到她。
"把我女儿给我……"
没人听见。
或许，听见了也装没听见。
出院那天，婆婆只带了一床新被子。
蓬松，温暖，是包儿子的。
女儿裹的是婆婆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旧床单，上面还有油渍。
我说："妈，好歹也买块新的。"
"一个丫头片子，用什么新的？浪费钱。"
回到家，儿子被安置在卧室。
婴儿床、恒温睡袋、进口奶瓶，一应俱全。
女儿呢？
婆婆在杂物间的角落放了个塑料澡盆，铺了层旧毛巾，就当成婴儿床了。
"就睡这儿。"
我当时刚做完侧切，走路都在发抖。
我把女儿从澡盆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身边的木板床上。
婆婆冲进来，一把夺过去又扔回澡盆里。
女儿的后脑勺磕在盆沿上，哇地一声哭了。
"你惯着她干什么？女孩就是赔钱货，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你有那个精力，多喂喂我孙子！"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
"她也是你孙女。"
"孙女？孙女能传宗接代吗？孙女能给我们老王家上坟吗？"
门摔上了。
王建军全程坐在客厅看电视。
我抱着女儿，在杂物间里哭了半个小时。
我没有办法，因为钱都在王建军手里。
3
月子里，婆婆的区别对待变本加厉。
儿子饿了，她半夜把我从杂物间拖起来喂奶。
女儿饿了，她说："哭就让她哭，哭累了就不哭了。"
儿子拉了，她立刻换尿布，用温水仔细擦洗。
女儿拉了，她假装没闻到。
有一次，我发现女儿的**已经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