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痛苦，却痛吻黑色的光明

1 心是一种病
2024年1月10日，秦迹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之上，腰绑着护具，失神的看着外面的景色，熙熙攘攘、阳光明媚。
刚刚上厕所的父亲随着一阵冲水声来到秦迹的身旁，看着秦迹的样子，严厉的眼神似乎有一丝温柔闪过。
父亲削了削一个苹果，在金属盘子小心的切成几块，手法稳的就是一个厨师。
“爸……我还可以上学吗？”秦迹出神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渴求。
而父亲将刀放到一旁：“当然可以……你先吃个苹果，水果对身体好。”
秦迹重重的点了点头，将金属盘子上的苹果用牙签挑起，吃掉，哪怕他一生的屈辱就在前不久，但听到能上学校，眼睛里莫名闪耀着光芒。
次日，已经在医院住院7天的两人，秦迹老老实实的躺在车铺上的护理床之上。
父亲正在前面和司机陪谈，下车之后，语句稠密的父亲还是省下了20块车费。
秦迹被小心翼翼的推下车，任由摆弄，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看着秦迹发呆的面庞，心里却想着医生说的话。
“一半一半的概率，他的腿能不能动，只能看天。”
随后医生顿了一下。
“也得看他自己。”
父亲嘴角扬了一个苦涩的微笑，这位已经在社会上拼搏打拼了近40年的父亲，从未有如此疲惫，他看了看温水筹上之前编辑好的材料，随后叹息一声便灭了屏幕。
秦迹被临时安排在一个单人病房之内，家里是一个不怎么发达的小镇，不过因为拨款，倒是也有一个康复科，但仅仅有两人。
秦迹愣愣的看着对面窗户的星星，耳边是父亲刚离开的脚步声。
父亲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饭菜。
“星星……这在城市还真不多见呢……”秦迹伸出手轻轻的握了握，似乎想找到在这个镇子上生活的记忆，好让他安然入睡。
远处传来一两声言语：“腰伤病人？”
“刚做完手术，听说是有点疾病。”
“哪方面？”
“你说呢？”
秦迹默默的接受了这份好奇心疯狂星期四，夜深了，慕仙缓缓睡去。
“滴滴滴……”
秦迹迷迷糊糊看到，自己在病床上，周围全是同学们的声音，在自己在意的人到来之后，她的脸上却是失望。
“呵……”秦迹苦涩的闷出了一声，正如他当时所做的那样，但如蚊丝一般，没有人听到。
“那我……又是何苦呢……”
刺眼的阳光洒进昏暗的房间，慕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面前小凳子上放着保温饭盒，旁边还放着一部手机。
秦迹明白了过来，父亲已经早早来到了医院，带着饭菜。
没过多久，父亲拿着一堆资料来到秦迹身边。
看秦迹的样子，父亲不由还是有点恍惚。
随后拿起饭盒里的勺子，一口一口喂给秦迹，正如他小时候那样。
住院第一天。
秦迹便去做了许多检查，看着看起来貌似不忧心忡忡的父亲，慕仙莫名有点愧疚，自己……还是干了傻事啊……
秦迹躺在护理床上看着报告。
“腰椎压缩性骨折。”
秦迹眼球莫名闪动了一下，随后交给正在推车的父亲。
父亲看了看秦迹，点了点头。
随后将秦迹推到新的床位。
这里有一个大哥在床上躺着打点滴。
看见秦迹这样子，愣了一下：“我去！小兄弟你咋了啊？”
“额……”秦迹摸了摸头。
“他打球摔的，哈哈，以后帮忙看看这孩子。”父亲似乎苦中带乐的说明，并拿出一包华子，递一根给大哥。
“别别别，我不抽烟，何况还是在住院。”大哥连忙婉拒，这套路他可太熟了。
“那行。”父亲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手上那根烟放了回去。
“叫我刘大哥就好。”
“嘶……你这腿动不了吧？”刘大哥坐起身子看了看秦迹的脚。
“不……”
“一半一半吧。”
秦迹刚想回答，一旁的父亲插了插话，脸上露着难以表明的表情，口气里似乎将一句话告诉秦迹。
“接受现实吧。”
那时，大窗户上的冷风吹拂在秦迹脸上。
缭乱的思绪充满头脑。
“为什么？”
“我可能站不起来？”
“为什么父之前没说？”
“我还能去学校吗？”
“我是不是废了？”
一时间，杂乱的情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