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庭聚会上，父亲喝多了，当着亲戚的面指着我骂：我就后悔生了你，少个人吃饭还能给家里省不少钱。
我放下碗筷，当即打包行李走人。
他不但没留我，还对着我的背影冷笑：滚了就别回来！
第二天，他想去提那辆看中已久的新车，刷卡时却被提示余额不足。
他打开手机一看，瞬间懵了......
01
饭桌上的灯光很亮，照得桌上每一道菜都油光发亮。
亲戚们的笑声很大，混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
我爸端着酒杯，脸颊通红，舌头有点大。
他一根手指头隔空点着我。
“我就后悔生了你。”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所有杂音。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
“少张嘴吃饭，家里还能省不少钱。”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浑浊，看着我，又不像在看我。
像在看一个碍眼的物件。
我手里还捏着筷子，筷子尖上夹着一根青菜。
菜叶上的油滴下来，落在面前的白瓷碗里，晕开一小圈黄。
没人说话。
姑姑、姨夫、表哥、表姐，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戏，有无所谓。
我妈在旁边轻轻拉我爸的袖子。
“你喝多了，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他甩开我**手，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一些，落在桌布上。
“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工作不好好干，钱也挣不来几个，就知道待在家里啃老！”
我看着他。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我心里那个早就平静无波的湖里。
没有激起浪花，只是沉下去，一直沉下去。
我放下碗筷。
声音在安静的饭厅里显得很清楚。
我站起来，拉开椅子。
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吃饱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
身后，我爸还在骂。
“你看她那个死样子！说她两句还不乐意了！”
“滚！有本事滚了就别回来！”
我没理他。
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我打开衣柜，拿出那个最大的行李箱。
一件，一件，把衣服叠好，放进去。
书桌上的书，几本常看的，也放进去。
还有那个小熊存钱罐，是我小时候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里面空空的，但我还是一起塞进了箱子。
东西不多，很快就装满了。
我拉上拉链，把箱子立起来。
开门，拉着箱子出去。
客厅里，他们还在吃饭，只是气氛有点僵。
没人看我。
我爸瞥了我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哟，还真走啊？”
“走了好，少双筷子，家里清净。”
我没说话，走到玄关，换鞋。
我妈跟了过来，小声说：“妮儿，**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为难。
她不敢大声劝我，怕我爸听见。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妈，我走了。”
我打开门，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又在我走出几步后熄灭。
我站在深夜的冷风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那里是我的家。
现在不是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 APP。
找到那张我爸的副卡，这张卡一直在我这里，家里的日常开销，买车买房的大额支出，都从这里走。
我爸嫌麻烦，让我管着。
我输入密码，看着上面的数字。
那是准备明天去提新车的钱。
我点了转账。
输入我的**。
全部。
确认。
手机震动了一下，转账成功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把额度修改成十块。
然后，**了绑定。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拉着行李箱，走进没有灯的黑夜里。
02
我在朋友家沙发上睡了一晚。
朋友叫周琪，是我唯一能求助的人。
她听完我的话，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给我。
“睡吧，天塌下来明天再说。”
我一夜没睡好，脑子里乱七八糟。
早上起来的时候，周琪已经去上班了，给我留了早餐和一张纸条。
“柜子里有干净毛巾，冰箱里有吃的，安心住下，等我回来。”
我看着纸条，眼睛有点发酸。
我把三明治吃了，牛奶喝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