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躲避家里的逼婚，我捡了个失忆的男人回村，骗他是我相公。
他虽忘了前尘，却依旧温润如玉，我们将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生了一对可爱双胞胎。
我以为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直到那天我从镇上回来，却见院子里跪满了人，为首的正是当朝**。
而我的“相公”正抱着我们的孩子，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淡漠与疏离。
“娘子，玩够了吗？”
01
我捡到阿玉那天，村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叶。
他靠着树根，闭着眼。
一身青衣破了几个洞，沾满泥。
额角有血。
我蹲下，伸手探他鼻息。
还有气。
村里人围着看，没人敢上前。
都说这人来路不明。
我把他拖回了家。
家里人催我嫁给镇上的张**。
我不愿意。
我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失忆的男人，是最好的借口。
我喂他喝水，擦掉他脸上的血污。
那张脸很好看。
眉眼温润，鼻梁很高。
不像村里的男人。
他醒来，眼神茫然。
问我他是谁。
我说你是我相公。
他信了。
给他取名阿玉。
因为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质地很好。
我怕人认出，偷偷藏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过了五年。
村里人从一开始的指指点点，到后来的羡慕。
阿玉不是个能干农活的料。
他拿不惯锄头，肩膀磨破了皮，会皱眉。
但他会做很多别的事。
他会编很好看的竹篮，拿到镇上能卖个好价钱。
他会用院里的野花做出胭脂，比镇上铺子里的还好闻。
他会算账，我每次卖完东西，他拨几下算盘就算清了。
他还教我认字。
我的名字，苏念，是他一笔一划教我写的。
他说名字很好听。
我问他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他摇头。
他说，忘了就忘了吧。
他说，我只要记得你的名字就够了。
我们的院子，从一片荒芜，到种满了瓜果蔬菜。
春天看花，夏天乘凉。
秋天收果，冬天围炉。
后来，我们有了一对双胞胎。
阿宝和阿贝。
长得都像他。
我抱着孩子，看他在院里修整篱笆。
阳光落在他身上。
我感觉神仙日子就是这样了。
逼婚的家人早就不来了。
张**也娶了别人。
我的生活只剩下阿玉，孩子和小院。
我很满足。
唯一的不安，来自那块玉佩。
我藏在箱底，偶尔会拿出来看。
那样的玉，不像凡品。
我怕有一天，会有人找来。
将这一切收走。
阿玉似乎能察觉我的不安。
他会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上。
问我，念儿，想什么呢？
我摇头，说没什么。
他会抱得更紧。
他说，别怕。
他说，我会一直在。
我信了。
我信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天。
阿宝阿贝闹着要吃镇上的糖葫芦。
阿玉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咳嗽。
我让他歇着，自己套了牛车去镇上。
风有些大。
我心里总是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加快了速度。
买了糖葫芦，没多停留就往回赶。
离村口还有一段路，就看到那边尘土飞扬。
不像村里的牛车。
是马。
很多马。
我心里咯噔一下。
牛车拐进村口。
我看到那些马停在谁家门口。
是我家。
院门大开。
我丢下牛车，冲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就被人拦下。
两个穿铠甲的男人。
手按在刀柄上。
眼神冰冷。
“站住。”
我没理，想往里冲。
胳膊被抓住。
力气很大。
我挣脱不开。
我喊阿玉的名字。
没人回应。
我看到院子里。
跪满了人。
乌压压一片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官服。
他们低着头一动不动。
院里那棵我们一起种的桂花树下。
站着一个人。
为首的那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绯色官袍。
他跪在最前面。
背影在发抖。
我认得他。
在镇上的告示上见过。
当朝**，李德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跪在我家院子里？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我看见了阿玉。
他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抱着阿宝和阿贝。
孩子在他怀里很乖，没有哭闹。
他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我做的粗布衫。
是锦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