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者没有金手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床板真硬。，后背立刻被什么硌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摇摇欲坠的横梁，横梁上挂着蜘蛛网，蜘蛛比他的拇指指甲盖还大。。。？导师那张“再改不好就别想毕业”的脸还在脑子里没消散呢，怎么一睁眼到了这种地方？，紧接着是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外门弟子。徐昀。十六岁。——没有灵根。“……”。、三年高中地狱模式、四年本科摧残、如今正在博士深渊里挣扎的当代青年，他自认为心理素质过硬。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好歹给个金手指吧？，空的。手腕上没有什么系统光屏，脑子里也没有机械音响起。他就是一个纯粹的、裸穿的、一无所有的穿越者。。，没有灵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连呼吸灵气都做不到，意味着别人打坐修炼的时候你只能干瞪眼，意味着你连最基础的炼气期都进不去，终其一生就是个凡人。
凡人在修真界是什么？是蝼蚁。是**板。是路边随便一场斗法余波就能碾死的炮灰。
徐昀坐在那张硬得硌人的床板上，慢慢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个孤儿，被青云门一个心善的外门执事捡回来的。那执事看他可怜，给他口饭吃，给他间破屋子住，让他挂个外门弟子的名头干些杂活。但三年前那执事外出执行任务，再也没回来。
于是原主的日子就难过了。
没有靠山，没有灵根，干活还不利索——原主从小营养不良，脑子也不算灵光，经常办错事。外门的其他弟子看他不顺眼，管事也嫌他碍事。一个月前，原主被派去后山砍柴，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石头上，直接没了。
然后徐昀就来了。
“行吧。”徐昀深吸一口气，“起码还活着。”
他站起来，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说屋子都是抬举了，就是个柴房改的。四面透风，屋顶漏光，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是他仅有的财产。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上是一条破棉被，棉被里絮都结成了疙瘩。
徐昀低头看看自己——瘦，非常瘦。两条胳膊细得像麻秆，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
这副身体，别说修炼了，跑两步都得喘。
“得先活下去。”徐昀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他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晾着几件打着补丁的灰布衣服。阳光挺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徐昀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然后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原主差不多的灰布衣服，但干净整齐得多。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端正，就是眼神有点飘，看人的时候总往上翻。
“哟，醒了？”那少年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这一摔要摔死呢，没想到命还挺硬。”
徐昀从原主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的信息。
王贵，外门弟子，有灵根，炼气一层。和原主住同一个院子——准确地说，原主住的是柴房，王贵住的是正屋。这个院子原本是那个执事留给原主的，执事死后，王贵就搬了进来，把原主赶去了柴房。
“托你的福。”徐昀平静地说，“没死成。”
王贵愣了一下。
原主平时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说话都结巴，今天怎么……
“没死就赶紧干活去。”王贵皱眉，“柴房里的柴都堆满了？后山的柴砍了？管事说了，今天要是再不去把柴补上，这个月的饭钱就别想领了。”
徐昀看着王贵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柴房。
王贵在后面嗤笑一声：“废物就是废物。”
徐昀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然后从柴房角落里找出一把豁了口的柴刀。
砍柴是吧？
行。
他倒要看看，这个修真界的柴，和地球的柴有什么区别。
后山不远，从院子出去走上二里地就是山脚。一路上徐昀看见不少穿着同样灰布衣服的外门弟子，有的在练拳脚，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窃窃私语。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
“……听说了吗？内门的张师兄筑基了！”
“筑基？他才多大？”
“二十三！内门长老都惊动了，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唉，我要是有他一半的资质就好了。”
“就你？炼气三层都卡了两年，别做梦了。”
徐昀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修真，灵根，筑基，金丹。
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他现在只想砍完柴，领到饭钱，活过这个月。
后山很静。
徐昀沿着一条小路往里走，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有些他认识，有些他没见过。原主的记忆里有些关于后山的片段，但都很模糊，只知道往里走二里地有个砍柴的地方。
他走了一刻钟，停下来喘气。
这副身体太差了。就这么点路，他已经满头大汗，腿肚子打颤。
“必须补充营养。”徐昀擦擦汗，“不然别说修炼，走路都成问题。”
他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一片开阔地。
这里明显是经常砍柴的地方，树桩子密密麻麻，地面被踩得很实。几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外门弟子正在砍柴，动作麻利，柴刀挥得呼呼作响。
徐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干活。
豁了口的柴刀不好使，砍一根胳膊粗的树枝要砍七八下。徐昀砍了一会儿，手就磨出了水泡。他咬着牙继续砍，一边砍一边想事情。
灵气到底是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灵气是天地间的一种能量，有灵根的人可以吸收炼化，转化为自己的修为。没灵根的人感受不到灵气，也吸收不了。
但徐昀总觉得这个解释太模糊了。
能量？什么形式的能量？电磁波？场？还是某种未知的粒子？
如果有灵根的人能吸收灵气，说明灵根是一种转化器，能把灵气转化成身体可以利用的形式。那么灵根的物理基础是什么？某种特殊的组织结构？还是某种基因层面的差异？
“想这些有什么用。”徐昀苦笑一声，继续砍柴。
太阳渐渐西斜，徐昀砍了一小堆柴，用绳子捆好，扛在肩上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人。
不是普通的走路的人，是——打架的人。
两个穿青衣的年轻人正在树林里斗法。一个使剑，一个使符箓，剑光闪烁，符箓燃烧，周围的树木被波及，断枝横飞。
徐昀的第一反应是躲。
但他还没动，其中一个青衣人就被一剑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刚好摔在徐昀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那人抬头，看见了徐昀。
“救……救我……”他伸出手，满脸是血。
紧接着，另一个青衣人追了过来，剑尖指着地上的人，冷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然后他看见了徐昀。
“外门弟子？”那青衣人皱眉，“这里没你的事，滚。”
徐昀二话不说，扛着柴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安静。
徐昀没有回头。
他一路走回院子，把柴放下，进屋，关门，坐在床上，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看见了。
那个使剑的青衣人出剑的时候，剑身上亮起一层淡淡的光。那光的速度、角度、轨迹——全部违反了经典力学。
加速度不合理。
空气阻力不存在。
动能守恒被打破了。
徐昀深吸一口气。
他穿越的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种能量，可以改变物理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