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界变了------------------------------------------，窗外已经大亮。，脑子里还盘旋着昨晚那个离奇的梦——具体内容已经模糊了，只记得梦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戒指，又像是光。，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按开了电视。。，赫然套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就是一个素圈，但李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昨晚睡觉前手上绝对没有这个东西。，戒指纹丝不动，像是长在肉上了一样。“什么情况……”，他下意识用拇指搓了一下戒指。，悬浮在他眼前。游戏戒指已开启检测到新用户，新手礼包已发放倒计时：3、2、1……新手奖励“随机修改现实世界**”生效，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他扭头看向床头柜，瞳孔骤然收缩。
床头柜上原本放着的苹果手机的logo缓缓扭曲，变成了一个橘子的形状。
他抓起手机，屏幕上赫然印着“橘子手机”四个字，系统界面倒是没变。
他猛地站起来，目光扫过房间。
书架上那本《徐志摩诗集》，封面上的名字正在蠕动，像是活了一样。
李华冲过去抽出来，封面已经变成了《陈天模诗集》，翻开内页，所有的诗都换人了，作者栏统一写着“陈天模”。
电视里还在播放早间新闻，但他刚才明明听见主持人说的是普通话，这会儿定睛一看——屏幕右下角的台标，从“三星电视”变成了“三笔牌电视”。三个横杠，像三笔划。
李华站在原地，后背开始冒汗。
他慢慢转头，看向窗外。
街对面那栋老居民楼还在，楼下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包子铺也还在，招牌都没换。
但包子铺旁边的水果店，招牌上的字他认识，可店主是谁？那个正在搬货的中年男人，他从来没见过。
李华抓起橘子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徐志摩”。
搜索结果为零。
他又搜“鲁迅”。
还是零。
他搜“周杰伦”。
零。
他的手开始发抖，盯着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又切回新闻页面，电视里正在播一条娱乐快讯：
“著名演员章远棋今日出席新片发布会，导演吴邦、编剧陈伟师共同亮相……”
三个人名，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搜“章远棋”——百科显示，华语影坛一线女星，代表作十余部，获奖无数。
他搜“吴邦”——知名导演，票房纪录保持者。
他搜“陈伟师”——**编剧，多部经典作品出自其手。
全都是陌生的脸，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履历。
李华放下手机，深呼吸，再深呼吸。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进来，街景一览无余。建筑还是那些建筑，植被还是那些植被，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他回到床边，从床头柜摸出一枚硬币。
正面，他默念，原世界。反面，***。
硬币抛向空中，翻转，落下。
李华接住，摊开手掌。
反面。
他又跑了一次。
反面。
第三次。
反面。
他把硬币攥在手心，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动。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李华！开门！”
是房东梅子雨的声音。李华还没来得及应声，钥匙已经**锁孔，门直接被推开了。
梅子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计算器，正低着头按得啪啪响。
“水电费加上这个月的房租，一共两千三百四。”梅子雨头也不抬，把计算器屏幕怼到李华面前，“今天该交了。”
李华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梅子雨已经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那本《陈天模诗集》上停了一秒，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视线收回来，盯着李华。
“别告诉我你没钱。”
“我……”李华咽了口唾沫，“我真没钱，刚毕业，工作还没着落……”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梅子雨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我明天要去云城广播电视台面试！”李华赶紧说，“播音主持岗位，只要面试过了，入职就能发工资，到时候我第一时间补上，真的，我发誓——”
梅子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往下一撇。
“你？播音主持？”
李华知道她在看什么——自己这张脸，确实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小眼睛，塌鼻梁，普通得扔进人堆里找不着。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声音还行，就是长得不太行。
“形象跟不上，能力再强也没用。”梅子雨说得很直接，“你去面试就是浪费时间。”
“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但这是正规**，笔试我都过了——”
“笔试过了有屁用。”梅子雨打断他，“面试那关，你这样的第一个被刷。”
李华被噎得说不出话。
梅子雨在旁边又按了几下计算器：“那你什么时候能交？”
“面试结束，只要过了，一礼拜之内。”
“要是没过呢？”
李华沉默了。
梅子雨看了他几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扔下一句：“明天晚上之前，把钱转过来。”
门关上了。
李华坐在床沿上，盯着那枚戒指，半天没动。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敲门声响了两下，门没锁，直接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白净的手伸进来，把一袋东西放在门口地上，然后手缩回去，门关上了。
李华走过去，拎起袋子。
热乎的。
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他拉开门，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只有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越来越远。
李华站在门口，捏着那袋早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