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日夫人

我的十日夫人
一
临平三十二年秋，洛桥水畔，我看见了一个姑娘。
她不太一样。齐耳短发，一身不知名什么制式的衣裙，蓝灰色的料子我从未见过，剪裁利落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任何衣裳。她站在桥头，与周围来往的人群格格不入。
秋阳斜斜地照在她身上，她面容慌张，眉头轻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那种慌张是干净的，不染尘俗的，像一只误入深林的雀。
我看得忽的心头一跳。
缓步走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需要帮忙吗？”
她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清凌凌地望向我。那眼睛里有惊惧，有茫然，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在看这个世界。
听见我的话后，她皱着的眉头松了开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她拉住我的衣袖，急切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愣了愣：“平阳县。”
“平阳……”她喃喃重复，眼中茫然更甚，“平阳县是哪个省？**吗？”
这话问得奇怪。但我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只当她受了惊吓，便温声道：“姑娘从哪里来？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停住了。半晌，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不记得了。有人把我带到这里，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说的话我也听不懂……我跑出来的。”
我心头一紧：“是人贩子？”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样看着我，眼睛里蓄了薄薄一层水光。
我那时想，这世上怎会有这样可怜的人。
“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先到我家中暂住。”我说，“我家中有**在堂，不算宽裕，但多个人吃饭还是可以的。待你慢慢想起来，再寻回家之路，如何？”
她怔怔地看着我，像是没想到会有陌生人这样相帮。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谢谢你。”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后来我想，若那时我没有走上前，若那时我转身离去，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但那日的洛桥，秋阳正好，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一个陌生的姑娘拉着我的衣袖，对我笑了笑。
我如何能转身离去？
二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