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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应声上前。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材料，又掏出一个便携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磁带沙沙转动，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时间是两个月前的一个下午。

赵若薇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清脆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善意：

“你知道吗？新来的转学生赵清禾以前在乡下待过，据说她爸妈都不要她，就是嫌她晦气。”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攀上赵家的，反正你们离她远点。这种人多半手脚不干净，听说在乡下的时候就偷过东西，养她的人家都退货好几次了。”

“也就是我爸妈心地善良，见她实在没人要了才把她接回来。”

录音还在继续。

赵若薇的声音一句一句从磁带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办公室鸦雀无声。

班主任张着嘴，眼镜几乎要从鼻梁上滑下来。

赵若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警卫员公事公办地继续汇报：

“顾统领，这是学校教导处提供的材料。根据调查，赵若薇同学自清禾同志转学以来，先后多次在同学中散布不实言论，污蔑清禾同志的名誉。”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像在宣读一份普通的调查报告。

“此外，根据清禾同志原班主任提供的证词，赵若薇曾以赵家长女身份单独约见她，声称清禾同志有精神疾病史，建议将其座位调至最后一排。”

“本学期，赵若薇指使三名同班同学翻找清禾同志的书包，取走她的课堂笔记并撕毁，事后对外宣称是清禾同志自己弄丢的。”

“本学期，赵若薇还在学校黑板上匿名写针对清禾同志的污蔑性标语，累计十余条——”

“够了！”

赵若薇猛地尖叫起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碎玻璃划过铁板，整个人剧烈颤抖着。

脸上的泪痕糊成一团，狼狈得像一只被踩烂的蝴蝶。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

她撑着茶几边缘站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却还是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像淬了毒。

“顾清禾，你满意了吗？”

她一步步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发抖。

“你是顾统领的养女，你命好，你丢了十八年还有人把你当眼珠子宠着！我呢？”

她的声音拔高，几乎破了音：

“我三岁被接到赵家，小心翼翼讨好每一个人，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送回去！你知道那种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害怕被抛弃的感觉吗？！”

她猛地指向赵正华和我妈。

“他们呢？他们把我当摆设养着，在外人面前演父慈母孝，关起门来谁管过我？”

“你回来了，他们假惺惺要接你享福，可接你之前，他们连你住哪间房都没商量过！”

她哭着，笑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顾清禾，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