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八零年代最难惹的悍妇。
谁都知道，我把独生女杏儿看作眼珠子来疼。
就指望着等她爸从西北回来，给她从自己的学生里面挑选个有前途的。
结果刚下村没多久的知青白志强拦住了我。
他手里攥着一把野菊花，直勾勾盯着我女儿杏儿。
「苗婶，您把杏儿许配给我吧，再把回城指标给我，我回城立刻接杏儿去吃商品粮。」
杏儿咬着嘴唇，扯我的袖子：「妈，志强哥是干大事的人，留在村里可惜了。您帮他就是帮我。」
我放下肩上的锄头，狠狠扇了这小白脸一巴掌。
「商品粮？你那在城里供销社上班的未婚妻，知道你要带个乡下丫头回去吗？」
1
白志强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连退了三四步，一脚踩进水坑里，摔了个**蹲。
他恼了。
「苗婶！你这是封建大家长作风！你包办婚姻，你破坏自由恋爱！」
我冷笑一声，把锄头往他****一锄。又被他冷汗涔涔躲了过去。
「少拿这些词儿唬人！老娘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抓的就是作风问题！你一个城里有未婚妻的男人，跑到乡下来勾搭黄花大闺女，这叫**罪！」
旁边地里干活的几个大婶大娘早就停了手里的活，探着身子往这边看热闹。
杏儿被我那一巴掌吓懵了，这会儿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拦在白志强身前。
「妈！你干什么**啊！志强哥在城**本没有未婚妻，那都是别人瞎传的，他亲口跟我发过誓，这辈子只娶我一个！」
这傻丫头，一双眼睛全长在这个小白脸身上了。
我看着杏儿那副护食的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白志强趁机躲在杏儿身后，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做派。
「杏儿，你别怪苗婶，是我不好，是我出身不好，没钱没势，苗婶看不上我也是应该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番话一出，杏儿眼圈直接红了，转头看着我，满眼都是控诉。
「妈，你就是嫌贫爱富！志强哥有文化有学问，他能写会算，以后肯定有大出息！你为什么就只认钱和指标？」
我一把将杏儿拽到身边，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我就是嫌贫爱富怎么了！你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把你养得细皮嫩肉，送你去镇上读完高中，是为了让你嫁给一个连自己饭都吃不饱的穷光蛋的？」
我指着白志强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有文化？有学问？有学问连下地赚个全工分都赚不到？有文化天天靠骗大姑娘小媳妇的口粮过日子？」
「他跟你说回城带你去吃商品粮？你也不动你那榆木脑子想想，他一个下乡知青，户口都在咱们大队，他拿什么带你去城里落户？拿他那几首破诗？还是拿他地里那把烂菊花！」
白志强被我戳中痛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苗婶，莫欺少年穷！我白志强早晚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把杏儿接走！」
「滚***蛋！」我捡起一块土坷垃直接砸了过去。
土坷垃砸在白志强腿上，碎成一团。
「你现在就给老娘滚！再让我看见你纠缠杏儿，我让你在咱村一天都待不下去！」
白志强见我动了真格，不敢再硬碰硬，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溜了。
杏儿挣扎着要去追，我反手甩了她一个脆生生的耳光。
这一下，打得杏儿彻底愣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哭！就知道哭！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地头去追他，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闺女！」
我扛起锄头，扯着她的胳膊，一路把她拖回了家。
这丫头，不给她下点猛药，她是不知道这世道人心有多险恶。
2
回到家，我反手就把大门锁死。
杏儿一头扎进西屋，把自己关在里面，死活不出来，还放出话来要****。
跟我来这套。
我当妇女主任这十几年，处理过的婆媳矛盾、夫妻打架比她吃过的米都多，这种小把戏在我眼**本不够看。
到了饭点，我照样生火做饭。
我从碗柜里切了一大块**，配着大白菜爆炒，倒足了油，香味顺着门缝直往西屋钻。
我又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在咱们村，这时候能吃上白面馒头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饭菜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