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忘了我的名字

我偷偷把"林秀英"写在日记本的第一页。
然后我写了一句话：我会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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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 · 叁
***的**看了看我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我。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碎花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她的脸上有阳光，眼睛里***。那是二十年前拍的，那时候她还年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
"找什么人？"**问。
"我妈。"我说，"二十年前失踪的。"
"二十年前？"他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笔，"那也太久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他叹了口气，把照片还给我："姑娘，二十年前的案子，早就结案了。那时候这种事太多，根本查不过来。档案可能都找不到了。而且那个年代，人贩子猖獗，女人失踪是常事。你要找，大海捞针。"
"我知道她去了哪儿。"我说，"她被卖到了云南。"
"你怎么知道？"
"我找了二十年。"我说，"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去确认。"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敬佩，也有一点同情。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来，正视着我。
"你一个人找了二十年？"
"嗯。"
"不容易。"他说，"你可以试试联系一下寻亲组织，他们有些资源。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谢谢。"
走出***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心里想着一件事。
二十年了，她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她还认得我吗？
如果认得，她还在等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我知道，我会继续找。不管花多少时间，不管走多少路，我都会找到她。
这是我对父亲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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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 · 肆
她站在门口，碎花裙子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那天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她的裙子像一朵盛开的花。她回头看向我，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跟紧点，别走丢了。"她对我说。
我点点头，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手心有一点出汗。她手指上有茧子，是常年做活磨出来的。她的手不好看，但很温柔。被她牵着，我觉得很安心。
"妈，我们去哪儿？"我问。
"去集市。"她说，"买点东西。"
集市上人很多，吵吵嚷嚷的。有人卖瓜，有人卖菜，有人站在路边吆喝。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水果的甜香，还有汗水的咸味。
她走在我前面，每走几步就回头看我一眼，笑一下。她的笑很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让我觉得世界很明亮。
"想吃西瓜吗？"她问。
"想。"
"那你在这里等着，妈去买个西瓜，马上就回来。"
我点点头，松开她的手，乖乖地站在原地。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的那件碎花裙子，在人群里很显眼，像一朵盛开的花。我看着她走到水果摊前，看着她挑西瓜，看着她掏钱，看着小贩称西瓜，看着她接过袋子——
然后，一群人涌过来，把我挤到了一边。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推。人群像一股浪潮，涌过来又退回去。我被挤得东倒西歪，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有人踩到我的手，我疼得叫了一声，但没有人注意。
等我爬起来，站稳，再看向她原来的方向——
她已经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茫然四顾。人群像水一样，在我身边流来流去，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哭。
"妈——妈——"我喊着。
没有人回答。
"妈——妈——你在哪儿——"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但她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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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 · 伍
父亲找了她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跑遍了周围的县城和村落。他去了所有的***、所有的收容所、所有的医院。他看过所有的无名**，问过所有的目击者。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找，不停地问，不停地失望。
有一次，他听说隔壁县有具无名女尸，特征和她很像。他连夜骑了过去，骑了三个小时，到了***。工作人员领他进去，掀开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