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不见旧人

我和他青梅竹马二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他却在求婚宴上牵来了别的女人。
“这是我女朋友许薇，感谢大家的祝福。”
我愣在台下。
他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别多想啊，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二十年里，我给了他我所有的第一次。
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
一场车祸后，我回到了二十年前。
1
楼下传来声音。
“清欢！出来玩啊！”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
小区门口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背着大书包。
我一出现，他就笑容灿烂。
七岁的林骁，眼睛还很干净，没有后来那些算计和理所当然。
我的心一瞬间缩紧。
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二十七岁的求婚宴，他牵着许薇走上台。
“各位，这是我女朋友许薇。”
我站在台下，像个笑话。
他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别多想啊，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楼下传来林骁委屈的声音。
“阿姨，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妈妈赶紧安慰他。
“没有没有，清欢今天可能不舒服。”
我靠在门板上，手还在发抖。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
小学时他被高年级欺负，我帮他出头，被记了大过。
初中时他暗恋班花失恋，我陪他熬了一整夜。
高中时他要考美院，我给他当模特。
大学时他创业缺钱，我把妈妈给我买房的钱全投进去。
二十岁那年，他喝醉了吻了我。
那之后的三年，界限越来越模糊。
他会搂着我睡，会让我帮他洗澡，会在我耳边说些只有情侣才说的话。
我以为终于等到了。
求婚宴，他却说我是妹妹。
“清欢？”
妈妈推开门。
“怎么不跟小林玩？”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最后哭着回家了。”
我看着妈妈。
她还年轻，脸上没有后来那些操心的皱纹。
前世她一直劝我。
“那孩子从小就只会索取，你别被他拖累。”
我没听。
现在想起来，妈妈什么都看透了。
“妈。”
我握住她的手。
“我不想和他玩。”
妈妈愣住了。
“为什么？”
我摇摇头。
“我前世陪了他二十年，这辈子一天都不想看见他。”
2
接下来一个星期，林骁每天来敲门。
我都没开。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
“清欢，你到底怎么了？”
她坐在我床边。
“小林都哭了好几次了，说你是不是讨厌他。”
我看着天花板。
“我讨厌他。”
“为什么？”
妈妈真的不懂。
“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我闭上眼睛。
那些记忆又涌上来了。
小学三年级。
林骁被高年级的欺负，书包被扔进垃圾桶。
他哭着跑来找我。
“清欢，他们欺负我。”
我二话不说冲上去。
“不许欺负林骁！”
那个高年级的比我高一个头。
虽然我最后打赢了，结果被叫了家长，记了大过。
妈妈气得要命。
“你为什么要帮他打架？”
林骁在旁边小声说。
“对不起阿姨，都是我不好。”
妈妈看他可怜，没再说什么。
但那天晚上她跟我说。
“清欢，那孩子不能惯着，他只会索取。”
我当时不信。
初中时更过分。
林骁暗恋班花，人家根本不理他。
失恋了，他半夜打电话给我。
“清欢，我好难受。”
我陪他聊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课差点睡着，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
林骁下课来找我。
“清欢，你真好。”
然后转头又去追别的女生了。
高中时他说要考美院。
“清欢，你能不能帮我？”
他需要模特练习。
我每天放学陪他去画室，摆各种姿势让他画。
有次摆到腿抽筋，我都没吭声。
林骁拿着画笔，头都不抬。
“再坚持一下，马上好了。”
那段时间我的成绩掉得厉害。
妈妈又说。
“你别再帮他了，自己的前途要紧。”
我还是没听。
大学时林骁说要创业，缺启动资金。
“清欢，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把妈妈给我买房的钱全拿出来了。
五十万。
妈妈知道后差点晕过去。
“你疯了？那是你的嫁妆！”
林骁在旁边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