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厂工修仙指南:这届同学太难带  |  作者:时光袖珍馆  |  更新:2026-03-22
哎哟…醒了---------------------------------------------。,美其名曰“讨个吉利”,说得直白点——死了,也不配占一个正经名字。,谁会费心给一个**好好取名?。,是我九岁那年入的宫。,早记不清了。,日子从来不是按“年”过的,是按“能不能活过今天”算的。,有人端来一杯酒,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平安,废太子那桩事,你担一下。”。,背过七口黑锅,挨过二十余次板子,跪烂过五双膝盖。“担一下”这三个字,我太熟了。——是死。,我比谁都清楚。
可我还是仰头喝了。
不喝,就不是“担一下”这么轻巧。
那是“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好在,我本就没什么根了。
毒酒入喉,腹内燃起一团烈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头顶那方狭小得可怜的天空,只剩一个念头:
下辈子,做什么都行。
别再做任人搓扁揉圆的奴才。
眼前一黑,意识沉底。
再睁眼时,我几乎以为自己下了地狱。
一张脸近在咫尺,眼神狂热得诡异,死死盯着我,声音激动得发颤:
“你身上……有我的道缘!”
我沉默三秒,干脆闭眼。
地狱便地狱吧,总比东厂强。
只是这地狱里的东西,好像脑子不太好使。
“别晕啊!”
那人急了,伸手直接来扒我眼皮,“是真的道缘!我乃道子,绝不会感应错!咱俩命线缠在一处了!”
我被迫睁眼。
眼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眉目干净,眉眼弯弯,一双眼亮得像揣了星光。
一身雪白长袍,绣着我看不懂的云纹,玉簪束发,周身透着一股明晃晃的气息——
那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从未挨过世道**的干净。
我在东厂熬了八年,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米都多。
这种人,一眼就能看穿——纯粹、热忱、没心机,活脱脱一个傻白甜。
可傻白甜,怎么会出现在地狱?
我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不是地狱。
是一间整洁的屋舍,两张床,两张桌,窗明几净。
我走到窗边,往外一看,整个人顿住。
窗外有山。
山,飘在云上。
我揉了揉眼。
山还在飘。
“你醒啦!”那傻子又凑上来,叽叽喳喳,“你叫什么?从哪来?你可知你身上……”
“闭嘴。”我淡淡开口。
他竟真的乖乖闭了嘴,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我回头,声音冷而稳:
“这是何处?”
“修仙学院。”他理所当然,“我们是新生,今日刚报到。”
修仙学院。
新生。
我在心底过了一遍,再问:“你叫什么?”
“纪寻!”
少年瞬间又兴奋起来,眉眼飞扬,“我是修仙界第一宗门天机宗的道子!天赋最高的那一个!十七岁便敢渡劫,虽败了,可……”
“渡劫失败?”我抓住关键。
“对啊,失败后我就穿到这儿了。”
纪寻眨着眼,一脸神奇,“一睁眼就看见你,我立刻感应到——你身上有我的道缘!咱俩命线在量子层面缠在一起了!这是宇宙级的缘分!”
量子纠缠。
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我只确定一件事——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你也是穿越而来?”我打断他。
“对啊!”纪寻点头如捣蒜,“我从修仙界穿来,你呢?”
我沉默片刻。
“……大明。”
“大明?哪一界?”
“是朝代。”
纪寻更懵了:“你从史书里穿出来的?”
我懒得解释。
重新落座,飞速理清一切:
我没死透,或是死而复生;
此处名为修仙学院;
眼前这个叫纪寻的,也是穿越者,还说什么与我命线纠缠;
最重要的是——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一双纤细、白皙、毫无薄茧的手。
这不是我的身体。
我摸了摸脸,又抚过长发——发还在,且绵长柔顺。
“对了,你这具身体原主叫安澜。”
纪寻在旁翻着纸张,“平安的安,波澜的澜,名字倒好听。”
安澜。
我在心底默念两遍,莫名觉得,比“赵平安”顺耳太多。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发现你的吗?”
纪寻又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一睁眼就看见你,像有根线拴着咱俩,我师父说,这是天大的道缘!我们上辈子一定认识!”
上辈子认识?
我上辈子在东厂,认识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盼着我死。
谈不上认识,只算仇人。
“想多了。”我淡淡道,“不认识。”
“不可能!”纪寻急了,“你闭眼静心,试试能不能感应到我!”
我盯着他三秒,依言闭眼。
静心?
东厂八年,我早已刻进本能——片刻松懈,便是死路。
可诡异的是,闭眼一瞬,我真的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根极淡、极柔的线,系在心口。
线的另一头,清清楚楚连着眼前这个人。
我猛地睁眼。
纪寻一脸期待:“感觉到了对不对!”
“……没有。”我面不改色。
“你撒谎!”他立刻拆穿,“你刚才神色都变了!”
“没有。”
“有!”
“没有。”
……
我忽然意识到,跟傻子争执,是最愚蠢的事。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纪寻居然自己作罢,转而拿起一张纸,“这是新生须知,我们一个宿舍,以后就是室友!对了,你饿不饿?我有辟谷丹,虽然偶尔会炸,但这颗应该……”
辟谷丹,会炸?
我看着他递来的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沉默良久。
“不必。”
“那好吧。”
纪寻也不勉强,自己丢进嘴里嚼了嚼,忽然眉头一皱,“不对,这味道……”
话音未落。
“嘭——”
一声闷响,黑烟从他口中炸开。
半张脸瞬间熏黑,头发根根倒竖,一脸“我怎么又炸了”的震惊。
我静静看着他。
纪寻缓缓转头,无辜又茫然:
“……好像真的不太对。”
我深吸一口气。
穿越了,没死成,却落在一个傻子身边。
这地方,好像比东厂还难待。
窗外,浮空仙山之上,有弟子御剑而过,潇洒飘逸。
下一秒,其中一人拐个弯,径直栽进云海。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隐约是炼丹房的方向。
走廊里有人气急败坏地喊:“李画符!你又把符贴反了!整条楼都要被你烧了!”
我立在窗前,望着这荒诞又鲜活的一切,一时恍惚。
这就是修仙学院?
这就是我往后要待的地方?
“安澜!”
纪寻从黑烟里钻出来,脸都没擦干净,又兴冲冲凑过来,指着窗外大笑:
“你看!又有人掉下去了!哈哈哈哈,**同学也太菜了吧!”
我低头看他。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可一双眼笑得弯成月牙,干净又耀眼。
傻是真傻。
可笑得,是真好看。
“安澜?”他见我不说话,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移开目光,“先把脸擦干净。”
“哦!”
纪寻四处乱找,最后抓起袖子胡乱一抹,越擦越脏。
我实在看不下去,从桌上取了块布递过去。
“谢**澜!”他接过,笑得灿烂无比。
安澜。
我在心底又念了一遍。
算了。
来都来了。
总归,比东厂强。
“安澜,”纪寻擦完脸,又开始好奇,“大明是什么样子?有修仙吗?你们吃什么?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沉默片刻。
以前做什么?
端茶、倒水、察言观色、背锅、挨打、在刀尖上苟活。
“没什么。”我淡淡道,“伺候人的。”
“伺候人?”纪寻眼睛一亮,“那你肯定会端茶倒水、细心妥帖?”
“……会。”
“太好了!”纪寻一拍手,“那以后你教我伺候人,我教你修仙!咱俩互补!”
我看着他。
他眼神真挚,毫无半分假意。
我忽然想笑。
互补?
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奴才,一个渡劫炸穿世界的傻子。
这组合,真是绝了。
“好。”我点头,“互补。”
纪寻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伸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袖:
“说定了!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我低头看着那只拉住我衣袖的手。
在东厂,从没有人会拉你的袖子。
拉袖子,是亲近,是信任,是把软肋露给你。
而在东厂,露软肋,就是找死。
可眼前这个傻子,毫无防备,笑得像捡到了全世界。
我没有挣开。
算了。
就让他拉一会儿吧。
窗外,又一道身影从飞剑上跌落,惨叫着扎进云海。
纪寻探出头,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又掉一个!**同学也太好笑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浮空仙山,乱飞的弟子,随时会炸的教室,吵吵闹闹的长廊。
心底忽然轻轻一松。
这一届的同窗,比起东厂那些人面兽心、笑里藏刀的货色——
要好带太多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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