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心脏猛地一缩,我似乎意识到姐姐想做什么。
江闻也是,他转身抱起孩子就想往大门跑。
可姐姐一脚踹在他膝盖,他整个人狠狠摔下楼梯。
宝宝也砸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哭。
我冲过去想帮他,可我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林扬,你还不出来吗?”
没有人回答,姐姐的脸越来越阴沉。
“江闻你看,林扬就是这种自私冷血的人,你还要帮这种人到什么时候?”
江闻腿摔断了,他满头冷汗,说话时牙齿剧烈打颤:“究竟是谁冷血?”
“当初事务所那么艰难,是谁明明性子内向,却天天在外面帮你拉业务?是谁和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是你的亲弟弟林扬!”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姐姐。
“可你呢?找一个跟阿扬有几分相似的人认作弟弟宠上天,一次次为了林南那条毒蛇冤枉欺负阿扬,你对得起死去的叔叔阿姨吗!?”
姐姐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抬脚,高跟鞋踩在他脸上。
“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姐姐冲着房子喊话:“林扬你记住了,这孩子受的每一分苦痛,都是因为你。”
她脚下用力。
“哇——”
“放开我孩子!”江闻目呲欲裂,他指甲抠断想要爬上来,断腿的渗血留在每一级台阶上。
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得咚咚响:“求求你姐姐,求求你放过他们,他们跟我们的事没有关系啊!”
“林扬,你真的想看着这个可爱的**a*y因你而死吗!”姐姐的脚下越来越用力,小宝宝的脸一点点塌下去。
我疯狂尖叫,试图搬开姐姐的脚:“不要!不要伤害他!”
江闻双眼滴血,咬碎了牙一字一字挤出来:“你这个**,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姐姐嗤笑:“在哪里?我看不到。”
她拿起角落的球杆,狠狠砸在江闻的腿上,一下,又一下。
姐姐看了一眼脚下越来越多的血:“瞧,倒是你和林扬骗我的报应,已经来了。”
江闻躺在血泊里,手死死伸向没了哭声的宝宝:“阿扬,对不起,我求了菩萨好久才让你投胎转世,没想到……”
我一下僵在原地,怪不得,明明他是最坚定的丁克,发誓这辈子都不生孩子,竟然为了我。
“你傻不傻啊!”我哭着对他喊。
“如果你知道了,肯定会骂我傻。可是怎么办呢,我们说好当一辈子兄弟的啊。”江闻声音越来越弱。
“我都给他取好名字了,江晖,代表着是你回到了我身边,可为什么——”
他的瞳孔在一点点散开,我死死抱着他:“我已经回来了,你看看我,我回来了,我们小时候不是说好的吗,要吃到老玩到老,你别睡啊!”
我扭头对着姐姐嘶吼:“你**!快救人啊!”
姐姐一脚踩碎江闻不停响的手机,眼神更冷:“告诉我林扬在哪里,要不然,别怪我不念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江闻虚弱地笑了:“你真可悲,我告诉过你无数次阿扬已经死了。你到底是不肯信,还是不敢信,阿扬真的被你和那个**害死了。”
姐姐突然不敢直视他:“为了帮他撒谎,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姐姐,有人看到阿扬哥了,说他在商场疯狂购物。
姐姐看了眼手机,原本的心虚全部转为了怒火。
“阿南都急得心脏病发了,他还有心思买东西,简直是个**。”
姐姐眼里都是被耍了的恼怒:“江闻,你当着你孩子的面都撒谎,就不怕他长大后变成像你和林扬一样的**吗!”
球杆砸在江闻头上,应声而断,姐姐转身就走。
“你回来!你不许走,你回去找人救他们啊!”
我崩溃地扑过去,拼命想要拉住姐姐,可手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一刻,我第一次那么恨她。
程总,我查到阿扬少爷的下落了。
“他这次躲挺好啊,费了这么多时间才把他挖出来。他在哪里?”
对面声音发紧:少爷他,没躲您……
姐姐不耐烦:“你支支吾吾得替他瞒什么?赶紧说他在哪里玩,我现在就带他去警局自首。”
对面深吸一口气。
阿扬少爷,他在六年前在监狱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捅进喉咙,当场死亡。
手机砸在地上,空气凝固。
就在这时,砰砰砰!
姐姐面前的大门砸得震天响:“老公开门!我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