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结婚那天，我妈拿走了我的彩礼
林薇结婚那天，**拉着她的手，在化妆间里说了句话，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薇薇，你弟的孩子要上学了，缺个学区房。你婆家不是给了三十万彩礼吗？先借给你弟用用。等你弟有钱了，再还你。”
林薇愣在化妆镜前。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租来的婚纱，三百一天。婚纱有点大，肩膀处用别针别着，领口的蕾丝有一根线头，她早上自己剪掉的。婚戒是银的，二百一对，是她在**上挑了好几天才选中的。妆是化妆师化的，三百八，**嫌贵，说“差不多得了”。
婆家给的三十万彩礼，**一分没给她当嫁妆，全攥在手里。
“妈，那是彩礼，不是我的钱。而且，我结婚，你总得给我点嫁妆吧？哪怕一床被子也好。”
“嫁妆？”***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化妆间的门没关严，外面有人探头看了一眼，“你弟的学区房就是你的嫁妆！你嫁进陈家，吃穿不愁，你弟可不一样，他是咱老林家的根！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惦记家里的东西？”
林薇的眼泪，把刚化好的妆冲花了。化妆师拿着粉扑，愣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补。
她想起昨天，**把彩礼钱从银行取出来的时候，手指蘸着口水数了三遍，每一遍都数得很慢。数完了，把钱装进一个旧塑料袋里，又套了一层，再套了一层。她说：“妈，你给我留两万当嫁妆行吗？我连一床新被子都没有。”
**头也没抬：“你要被子干什么？陈家有被子。你弟的孩子要上学，这才是大事。”
大事。她结婚不是大事。她的人生不是大事。只有弟弟的孩子上学，才是大事。
林薇没再说话。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婚纱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这个女人是谁？她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结婚？
婚车来了，是一辆租来的奥迪，车头上扎着红花。**把她送上车的候，又塞给她一个红包，薄薄的，摸着像只有一张。
“妈，这是什么？”
“给你买点好吃的。到了婆家，嘴甜点，勤快点，别让人家笑话。”
车开了。林薇打开红包，里面是一百块钱。崭新的，连号的。她把钱攥在手心里，攥了一路。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