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盛那么多饭，喂猪呢？”
中午食堂打饭，赵国安盯着我的餐盘，张口就来。
他一出声，旁边几个人立刻笑了。
“怪不得人家天天往领导跟前凑。”
“饭量大，脸皮也厚。”
周倩站在他身边，捂着嘴笑。
“赵局也是为你好。”
“女孩子吃成这样，多不好看。”
我没吭声，只把餐盘端稳了。
到了晚上招商饭局，他又当着满桌投资商和区里领导的面，抬手指向最角落。
“陆栀，你坐那儿。”
我没动。
他盯着我，笑得轻慢。
“你还没有资格坐我旁边。”
全场死寂。
我低头给我舅舅发了条消息。
“您到了吗？”
01
我没接赵国安那句“喂猪呢”。
不是因为我不气。
是因为我太清楚他的脾气。
你越难堪，他越来劲。
你越红眼，他越觉得自己压住你了。
果然，我一不说话，他就更来劲了。
他拿筷子尖点了点我的餐盘。
“红烧鸡，青椒肉丝，还添半勺饭。”
“陆栀，你一个借调来的，伙食倒比谁都讲究。”
靠门口那桌又有人跟着笑。
“人家平时忙嘛。”
“领导一句话，跑得比谁都快，当然得多吃点。”
“就是，吃少了哪有力气出风头。”
“借调来的还挑上荤素搭配了。”
“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周倩低着头，像是替我难受。
可她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
“陆姐，赵局也是心疼你。”
“你别不高兴。”
02
我看着她，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了？”
周倩笑意一僵。
赵国安沉下脸。
“周倩，你别替她说话。”
“有些人就是不识抬举。”
我把餐盘往旁边端了端，免得他口水喷进去。
“赵局。”
“晚上那顿饭，我还去吗？”
他眯起眼看我。
大概没想到我会接这句。
“去。”
“怎么不去？”
“我还等着教你，什么叫位置。”
靠墙那桌有个男同事啧了一声。
“听见没？”
“晚上有好戏看了。”
另一个立刻压低声音接。
“谁让她平时仗着能写两页材料，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转头看过去。
那两个人一下闭了嘴。
可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03
我把视线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