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的右眼住着一只鬼魂  |  作者:枯黄的日落  |  更新:2026-03-23
火车上的房客------------------------------------------,除了面前这具渐渐冷透的躯体。,按响报警器。,瞬间撕裂寂夜,尽管是凌晨,此刻也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对面硬座的乘客也被惊动了,三三两两扒着包厢门的玻璃往里看,有人举着手机想拍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又惊恐的神色。,深色西装领口撕裂,脖颈上两道扼痕狰狞交错。,眼球外凸,脸上凝固着濒死的惊恐与不甘,早已没了半分活气。,人字拖蹭了蹭地板,眼底没什么波澜。,几道手电光束骤然扫来,死死钉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粉,眼底带着疏离,可在这封闭的包厢、反锁的门窗、冰冷的**面前,所有的无辜都成了最刺眼的破绽。“密室**,只有你在场。”为首的胖乘警跨步上前,手指直指她的鼻尖,语气咄咄逼人“人,是不是你杀的?”,迎上对方锐利的视线,眼底没有慌乱。,一个孤身求学的学生,天生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有人在暗处布好了局,把她推到这风口浪尖,把她当成最顺手的枪,而她,此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我一直在睡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攥紧肩上的帆布背包,“刚醒,就看见他死了。睡觉?”乘警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警员勘查现场,“门窗从内反锁,无打斗痕迹,无外人出入,你说你在睡觉?谁信?”,指尖触碰到商人脖颈的瞬间,脸色骤变:“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不超半小时,扼痕分两种力道,绝非一人所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却没能洗清白琼文的嫌疑——两种力道,恰恰成了乘警锁定她的新证据。
“一人分饰两角?故意制造假象混淆视听?”胖子乘警步步紧逼,目光如刀,“带走!审讯室审问!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两名警员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走过过道的时候,周围的人投来可怜的神色。
白琼文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拽,她垂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
脑海里飞速闪过凌晨隧道里的那个身影,矮小结实,佝偻着背,穿着灰外套,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却有着成年人的阴鸷。
是个惯偷,是个**,是把她推上绝路的刽子手。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直射眼底,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刚才的乘警用长棍点了点桌子,言辞犀利,步步紧逼,试图从她口中撬出任何破绽。
“你和死者有什么仇?”
“你用什么手段杀的人?”
“两种扼痕,是不是你故意为之?”
白琼文看着他的神色,顿时觉得好笑,于是微笑的看着对方不说话。那个胖子乘警顿时炸毛,用长棍狠狠击打桌子。
巨大的声音再次刺激她的耳膜,这时她才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凌晨隧道,我看见一个穿灰外套的小孩,在包厢门口探头。”
她刻意模糊描述,不点明身形异常,只埋下一颗种子。
她知道,那**伪装得极好,混在人群中毫无破绽,贸然指认,只会被当作疯言疯语,加重自己的嫌疑。
乘警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派人排查车厢。可火车上孩童无数,灰外套更是常见,排查许久,一无所获。那**像人间蒸发一般,藏在人群里,冷眼旁观着她被步步紧逼。
白琼文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缓。商人的公文箱空空如也,财物失窃;两种扼痕,一粗一精,一昏一杀;**惯偷,罪可至死,必然携赃潜逃,却不敢随身携带——赃物,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刃,看向乘警,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找钱。
凶手是惯偷,身形矮小,伪装孩童,赃物不敢带在身上,必藏在硬座车厢末端厕所通风口、座椅夹缝这类隐蔽处,找到钱,就找到凶手。”
她的分析精准狠绝,直击要害,乘警虽仍怀疑,却还是立刻派人按此**。
十分钟后,警员狂奔而回,手里攥着一个灰布包裹,里面是商人丢失的现金,还有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戒指——那是**标记赃物的信物,铁证如山。
顺着戒指线索,警员直奔硬座车厢末端。角落的座位上,一个“孩童”缩在那里,灰外套裹着瘦小的身躯,帽檐压得极低,低着头,看似怯生生的。
乘警上前,一把掀开他的帽檐。
那张脸,绝非孩童!布满成年的沧桑与阴鸷,眼神狡诈,是个三十多岁的**!
被戳穿身份的瞬间,**瞬间炸毛,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捏得尖细稚嫩,眼眶泛红,哭腔里满是狡辩:“我没偷!没**!是她!是那个女的栽赃我!我只是个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试图用孩童的模样博取同情,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白琼文身上。可面对赃物与戒指,所有的狡辩都苍白无力。
对比扼痕,**的手掌与那道粗蛮掐痕完全吻合。**觊觎财物,凌晨潜入包厢,掐晕商人后伪装逃离,故意留下密室假象,把白琼文当成替罪羊。
而那道精准致命的浅痕,无人知晓来源,却恰恰成了白琼文洗清嫌疑的铁证——她一个瘦弱女生,绝无可能留下如此利落的致命扼痕。
乘警看向白琼文的眼神,彻底从怀疑变成了佩服,连连上前道歉,声音压得低了些,怕引起周围人的过多议论:“***,实在抱歉,之前是我们误会了,多亏您的提醒,才顺利破案。”
白琼文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懒倦:“没事没事,赶紧把这麻烦人带走,别耽误我去学校报到,我还想早点找个凉快地方睡午觉呢。”
周围的乘客见案子破了,也渐渐散去,有人边走边议论:“这姑娘真厉害,懒懒散散的,脑子倒挺清楚。可不是嘛,要不是她,这案子还不知道查多久。”还有人回头看了看白琼文,眼神里带着点佩服。。
在三个小时前,白琼文刚从餐车回来,步伐带着刚吃饱的倦怠,
她住软卧尽头那间,要经过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公共厕所。路过时,虚掩的门缝里漏出压抑的声响。
白琼文脚步顿了顿,她没立刻凑过去,只是斜靠在走廊墙壁上。
里面传来孩童细碎的哀求,带着哭腔,还有男人压低了却满是戾气的呵斥。
“不长眼的东西,敢把水洒我西装上?”
是那个跟她同包厢的商人,她记得,上车时腕上搭着名表,一身定制西装,眉眼间全是居高临下的刻薄。
白琼文微微抬眼,透过门缝往里看。
狭小的厕所里,那个白天在餐车推着小推车卖零食饮料的小孩,正被商人死死掐着脖子抵在瓷砖墙上。
小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小脸上满是泪痕,原本攥着小推车扶手的小手,此刻徒劳地抓着商人的手腕,细瘦的手指抠进对方的皮肉,却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他是这趟车上唯一的小商贩,靠着在餐车和车厢间穿梭,卖些零食养家,见了谁都怯生生笑着,递东西时双手捧着,格外懂事。
此刻,全成了徒劳。
商人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指印深深嵌进小孩纤细的脖颈。
小孩的脸从通红憋成青紫,眼球往外凸着,嘴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细碎的、破碎的气音,渐渐弱了下去。
原本乱蹬的小腿慢慢垂落,小身子软得像一摊泥,双手无力地从商人手腕上滑开,垂在身侧。
“还敢不敢了?”商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泄愤后的冷漠,“穷鬼就是穷鬼,碰一下都晦气。”
他松开手,小孩像一袋破布,重重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脑袋磕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再也没了动静。
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围裙上还沾着刚才洒出去的水渍,一动不动。
商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皱掉的西装袖口,嫌恶地踹了踹小孩的身体,见没反应,也没多在意,只是理了理衣领,转身拉开厕所门,径直往软卧方向走。
全程,没有一个路人经过。凌晨的车厢,大多乘客都在沉睡,连接处更是冷清。
商人抬头,撞见斜倚在墙上的白琼文。
商人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化为轻蔑的嘲讽,上下扫过她随意的穿着,嗤笑一声,:“少管闲事,看见当没看见,对你没坏处。”
说完,他擦着她的肩膀走过,径直进了他们共用的软卧包厢,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警告。
紧接着,迷迷糊糊中的白琼文终于等到她想见的人。
那个**走的时候,商人并没有重伤,甚至还能爬起来去按报警器,白琼文坐起身,人字拖精准勾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拽。
商人重心一歪,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回铺位中央,发出沉闷的闷响。
他惊恐抬头,对上她散漫却冷得发寒的眼,刚要张嘴呼救,白琼文已经俯身,单手扣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顺着脖颈往下,指尖精准按在气管最脆弱的位置。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嘶吼,只有稳得可怕的力道,一点点收紧。
商人眼球暴突,四肢抽搐,指甲在床单上抓出凌乱的痕迹,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经过三四次的窒息,商人已经变得奄奄一息,她最后终于一脸餍足的掐死了他。
白琼文直起身,指尖在裙摆上随意蹭了蹭。走回自己铺位,重新躺下,闭眼,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顺手按住了一只乱爬的虫子。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悠长的嘶鸣,晨光穿透车窗,将整节车厢染成暖金色。
白琼文慢悠悠坐起身,看向窗外,陌生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高楼、站牌、涌动的人流,一切都带着盛夏的燥热与鲜活。
车门打开,风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就在她抬步准备下车的刹那,右眼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缓缓舒展、苏醒。
白琼文脚步微顿,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右眼眼睑。
下一秒,一道清冽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终于到了。”
是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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