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继父第一次打我，我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开着，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次，她听见了。
她走出来，看了我一眼，又走回去了。
三年里，我数过，脸挨了多少次，背挨了多少次，我都记着呢。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继父没说话，把一张***压在我录取通知书下面，声音很平："走吧，别回来了。"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断了。
没想到八年后，是他们先找来的。
继父躺在病床上，看到我进门，转过脸去，眼眶却红了。
我妈拉着我的手，哭着说："你继父这几年天天念叨你，说他当年不是人。"
我站在那张病床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01

继父第一次打我，我妈在厨房炒菜。
油烟机开着。
什么都没听见。
那天高坤喝了酒，嫌我给他递拖鞋慢了。
一个巴掌扇过来。
脸颊**辣的疼。
我没哭。
五岁的弟弟高扬在旁边拍手笑。
说姐姐飞起来了。
高坤很满意，摸了摸他的头。
我妈刘梅端着一盘青椒肉丝从厨房出来。
她看到了我红肿的半边脸。
眼神飘忽了一下，就落在了饭桌上。
“吃饭了。”
声音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起伏。
高坤把腿翘在椅子上，拿筷子敲着碗边。
“明天把我那双臭袜子洗了。”
“听见没？”
我点点头。
扒拉着碗里白米饭。
菜离我很远，我不想去夹。
刘梅给高扬夹了一大块肉。
又给高坤的碗里添上。
她的筷子，从来没有伸向过我这边。
这个家，我十岁的时候进来的。
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刘梅抱着高扬，依偎在高坤身边，笑得很甜。
没有我。
我睡觉的房间是阳台隔出来的小间。
冬天冷，夏天热。
高扬的房间有空调，有大大的书桌，还有一柜子的玩具。
我没有玩具。
我只有书。
书是我唯一的喘息。
夜里，高坤和刘梅的房间传来争吵声。
很模糊。
我只听见高"钱"字。
还有刘梅压抑的哭声。
第二天，她的眼眶是红的。
高坤的脸色也很臭。
他看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我知道，他又在外面欠钱了。
每次他手头紧，看我就尤其不顺眼。
我下楼倒垃圾。
邻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