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一扇门满心期待，门里面坐着他最亏欠的人

“306房，麻烦用柳若蕊的名字登记。”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
“柳女士，请问是您本人入住吗？”
我笑了笑：“是的。”
她低头敲键盘，红色指甲在回车键上点了一下。
“好的柳女士，房卡给您，电梯左手边。”
我接过房卡，转身往电梯走。
我不是柳若蕊。
柳若蕊是我丈夫的**。
而今晚，我要用她的名字，坐在她该坐的位置上，等他推门。
01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头看了眼房卡。
白色塑料卡面，印着酒店logo。
万豪，商务大床房，306。
和手机里那条记录一模一样。
七天前，我蹲在客厅地板上擦女儿禾禾摔碎的酸奶杯，季衡的旧手机从茶几上滑下来，屏幕朝上亮了一下。
那部手机是上个月换下来的，他说给禾禾看动画片用。
我顺手解了锁。
密码没改，还是禾禾的生日。
备忘录里有个无标题的笔记。
我本来没当回事。
点开之后，屏幕上整齐地列着一排排数字和文字，像某种表格。
“万豪306/蕊/周五20：00/0520”
“万豪812/蕊/周三21：00/0520”
“希尔顿1506/蕊/周六19：30/0520”
蕊。
0520。
我盯着那四个数字看了很久。
0520，五月二十号。
我和季衡的结婚纪念日。
他把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用作了和别的女人**的暗号。
禾禾在沙发上喊妈妈，酸奶洒了一地，黏糊糊的，粉色的，带着草莓味。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手指尖发冷。
然后我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抹布。
擦地板。
给禾禾换衣服。
热牛奶。
讲睡前故事。
关灯。
那天晚上我做完了所有事情，没有漏掉任何一步。
季衡十点半回家，换鞋的时候跟我说了句“今天客户难缠，应酬到现在”。
我说：“辛苦了，汤在锅里。”
他去喝了汤。
我坐在卧室飘窗上，等他洗完澡**，等他呼吸变得均匀。
然后我重新拿起那部旧手机，从第一条记录开始，往下翻。
一条一条。
三十七条。
时间跨度从去年三月到上个月底。
全部是万豪和希尔顿，全部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