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那天，丈夫让我净身出户给公司挡债

我拿着肿瘤确诊单从医院出来时，天正下雨。
纸很薄，边角被雨气浸得有点软。
诊断那一栏写得很清楚，甲状腺**状癌。
医生说，发现得不算晚，做手术，规范治疗，预后大概率不错。
可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还是有整整一分钟，什么都听不见。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是我丈夫顾承安。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听见他那边很吵。
有人在喊数据，有人让法务准备材料，还有玻璃门被推开的碰撞声。
顾承安压着嗓子开口：“沈棠，你现在在哪。”
我说：“医院。”
他顿了顿。
“**那边又不舒服了？”
“不是。”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确诊单。
“是我。”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过了两秒，他才问：“你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胸口却像堵了棉花。
“我确诊了。”
“甲状腺癌。”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严重不严重，或者你现在在哪，我过去。
可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那你先别回公司这边。”
我抬起头，愣了一下。
“什么。”
“公司出事了。”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供应商联名催款，银行那边也在收口，今天下午董事会开会。你先别过来，媒体已经知道一点风声了，我怕他们乱拍。”
雨点顺着窗往下滑。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手里的纸比刚才还轻。
原来一个人心凉的时候，真会先感觉到耳朵里轰的一声。
我问：“顾承安，你刚听清我说什么了吗。”
他说：“我听清了。”
“沈棠，你先冷静，甲状腺癌不是绝症，你先听医生安排。公司这边真的更急。”
我笑了一下。
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行。”
“你忙。”
挂断电话以后，我站在原地又看了五分钟的雨。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这回是护工。
她在电话里着急得发抖，说我爸突然呼吸困难，已经推进抢救室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脑子嗡了一下，连伞都没拿，直接冲下楼拦车。
赶到城南医院时，我全身都湿透了。
抢救室的灯亮着，我爸在里面。
我抱着包站在门口，手指一直在抖。
包里装着我的确诊单、我爸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