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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火势愈演愈大。
盛南栀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盯着火海沉默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倏然抬腿冲了进去。
“傅景瑜!”
“不要!南栀!”
任由身后传来顾少川崩溃的尖叫,她疯狂向着傅景瑜所在的方位找去,企图将她拉出火海。
“傅景瑜!傅景瑜你在哪?回答我!”
浓烟弥漫了整个工厂,她拼命呼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轰——
钢筋倒塌,阻拦住盛南栀前行的脚步。
她咬紧了牙关试图冲向火势更旺的内部,忽然就想起了七年前那场大火。
也是这般浓烟缭绕,她忍着灼烧逃出宴会厅,却在最后一刻听见一声惊慌的呼救。
她回头望去,一个男人咬牙躲在在角落,面上无措惶恐。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他。
是傅景瑜。
所有人都说,傅景瑜是在那场大火后,对她一见钟情的。
可没人知道,她才是最先动心的那个。
早在多年前一个冷清的夜晚,在她踩在深渊边缘的时刻。
他就像一团热情自由的火,蓦然闯入了她的视线,将她从绝望中拉回,也成了她未曾宣之于口的光。
她曾发誓,会用尽一生爱他、陪伴他。
可现在……
火星迸溅,引得一阵刺痛灼烧。
盛南栀终究没能抵过迅速蔓延的火势,猛地呛了一口烟,迷离了视线。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
下属战战兢兢立在病床一侧,对着问起傅景瑜下落的盛南栀磕巴开口。
“盛,盛总,火势实在太大,救您出来已是万幸。”
下属声音顿了顿,把头垂到最低。
“火被扑灭后,我们的人立刻冲了进去,可……可只找到了一具男尸,已经被烧得不成模样。”
他不敢说那具男尸就是傅景瑜,但明眼的人都知道。
当时的火场里,除了傅景瑜,再无其他人。
“不可能,那不可能是他!”
盛南栀攥紧了拳头,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眼。
她抬眼,眸底只剩猩红一片。
“立刻带我过去!”
她说着就要离开,偏偏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名医生面色尴尬走了进来。
“盛小姐您醒了?太好了,您快去顾先生屋里看看吧。”
医生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话音落下,盛南栀离开的脚步一顿。
隔壁病房已经传来凄惨的吵闹,她张了张口,手终归是垂了下去。
她目光示意下属先离开,转身走进了隔壁病房。
VIP休息室里。
顾少川竭力嘶喊着,见盛南栀进门,更是毫不犹豫将她圈进怀里。
“南栀,我还以为再也没机会看见你了。”
他嘶哑着开口,眼底微不可察略过一抹暗光。
“是傅景瑜!南栀,是他自导自演绑架了我!幸亏你没有被他蒙蔽,不然……不然我真的要被他害死了。”
“这不可能,”盛南栀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他不会这样做。”
她说完一怔,紧接着想起了什么,面上有些复杂。
可着突如其来的维护却像一根针,精准刺上了顾少川的心脏。
“什么意思?”
他瞳孔骤缩,像是受了刺激,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信我,反倒要维护他吗?!”
一股莫名的烦躁窜上心头,盛南栀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为眼前人受伤的眼神强行压下怒火。
“少川,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缩进他的怀里,试图缓和语气。
“是我不该不信你,是我的错。”
三天后,顾少川的状态好了些,盛南栀终于有时间离开病房。
走廊里,她疲惫捏了捏额角,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那具男尸在哪?我要亲自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