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五天。妈打来电话。
"你外婆没了。车祸。"
她是来参加我婚礼的路上出的事。
婚礼那天她没到，我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其实她凌晨四点就出发了。
提了一兜土鸡蛋，炖了一保温桶排骨汤。
在县道上被一辆车撞飞。司机跑了。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和一个红包。
红包里六百块，全是十块二十块的零钱。
纸条上七个字——"外孙女新婚快乐"。
字歪歪扭扭的。
鸡蛋碎了。排骨汤洒了。红包被血泡透了。
我哭到昏过去。老公何诚抱着我说一定帮我找凶手。
第七天，我在**找东西。
角落里盖着一块篷布。掀开，一块车牌。
和**给我看的监控截图上那辆肇事车——一模一样。
我打给何诚："你表弟的车牌，你替他藏了几天了？"
01
电话那头，何诚的声音变了调。
"你在说什么？什么车牌？"
我蹲在**的地上，车牌就在我脚边，上面还有一道刮痕，和**给我看的监控截图里一模一样。
苏A·K7823。
何诚表弟林凯的车。
"你自己下来看。"
电话挂了。我没动，就那么蹲着，盯着那块车牌。
**里很暗，只有头顶一盏声控灯，忽明忽暗地闪。
三分钟后，何诚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下来，越来越急。
他推开**的铁门，看到我手边的车牌。
"听我解释……"
"你先告诉我，这块车牌在咱家**放了几天？"
嘴唇哆嗦了两下，往前走了一步。
我站起来，后退一步。
"几天了，何诚？"
"……五天。"
五天。
我外婆出事那天晚上，何诚说他去接表弟喝酒。凌晨两点才回来，身上一股酒味，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妈打来电话，说外婆没了。
何诚抱着我，说一定帮我找到凶手。
他声音是抖的。我以为他在心疼我。
"林凯撞了我外婆，你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告诉我是哪样！"
我的声音在**里回荡。
何诚的眼眶红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慧慧，我是婚礼那天晚上才知道的。林凯喝醉了打电话给我，说他撞了个人，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