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那年被亲生父母找回。
他们说要补偿我，给我最好的生活。
结果回家第一天，我就被要求捐肾给他们养了十八年的养女梁诗雨。
"你们是亲姐妹，你帮帮她怎么了？"我妈理所当然地说。
我拒绝了。
然后他们在我的水里下药，强行把我送上了手术台。
我拼命挣扎，撞碎了玻璃门，手腕被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保安把我按住，我爸签了字。
手术很成功。
梁诗雨活了下来，我却因为术后感染，在病床上躺了半年。
没有人来看过我。
出院那天，我收到梁诗雨的婚礼请柬。
她嫁的人，是我在孤儿院时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
婚礼上，梁诗雨挽着他的手，笑得甜蜜。
"姐姐，谢谢你的肾，也谢谢你把他让给我。"
我笑着祝福了他们，转身离开。
三个月后，我死在了出租屋里。
死因是肾衰竭。
再睁眼，我回到了被接回家的那一天。
这一次，他们再提捐肾。
我笑着答应了。
"可以啊，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毕竟，咱们也不熟。"

"你说什么？五百万？"我**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我靠在沙发上，把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对，五百万。不多吧，黑市一颗肾的行情也得三四十万。我这可是**亲属配型，稀缺资源，溢价合理。"
"你——你怎么能拿自己身体谈钱！"她捂着胸口，一副被气得喘不上来的样子。
我爸坐在旁边不说话，手里的烟烧了一截灰，迟迟没弹。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对夫妻的沉默和眼泪拿捏住了。
客厅很大，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砖，法式水晶吊灯。沙发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一排相框——从婴儿到十八岁，每一年的生日照，每一次旅行合影，每一个节日里穿着新裙子笑的梁诗雨。
十八年，一年不落。
我在孤儿院的十八年，拥有的全部来历证明是一张褪色的入院登记表——弃婴，约一周，无名。
"知意。"我爸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你亲妹妹在等肾，你跟**妈谈钱？"
知意。梁知意。他们给我取的名字。知恩图报的知，称心如意的意。
多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