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地习俗，女孩的过年红包包大了，将来嫁得远。”
丈夫一边说着，一边把红包塞进女儿手里。
我捏了两下，还是一如既往的100块纸币。
几小时后，我忽然瞥到他手机有一条转账成功的短信。
***支出，4万块，
“帮我取出来给萌萌，这是今年的压岁钱。”
可我女儿叫熙熙。
“4万？”我把手机转过去，“这又是什么习俗？”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我同事家比较困难，我就是找个理由帮衬……”
我看着女儿手里那寒酸的红包，又看看那刺眼的数字。
觉得这个年过不下去了。
原来我们的女儿只配100，别人的女儿却值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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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同事？”
“后勤部的老员工……家里困难，孩子又小，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唐明远推了推眼镜框，视线一直在他的书上。
我不死心还想继续问，次卧却传来砸东西的动静。
“许静，我要喝水！”
一个愣神，唐明远拿走他的手机：
“快去吧，别让妈渴着。”
没办法，我只好倒了水端进去。
婆婆早年伤了腰椎，腰部以下瘫痪，现在成天躺在床上，靠我一日三餐喂到嘴边。
但她脾气古怪，不管我多么细心，她总要找点茬。
半小时后我挨了一顿骂，再回到客厅时，唐明远不在。
女儿说他接到公司电话，匆匆忙忙走了。
这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七个除夕，他又和以前一样去加班。
以往我心疼他辛苦，又内疚自己帮不了他，只能尽心照顾家庭，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但现在我看着女儿那份薄薄的红包，心里不是滋味。
叹了口气，我扯出一个笑意，陪女儿看春晚。
等她们都睡着了，我悄悄来到唐明远的书房，举着手电筒翻找。
终于在抽屉里，翻到一本他手写的支出账本。
最新的笔迹就是刚刚：
“除夕，萌萌压岁钱，4万。”
我屏住呼吸，往前翻——
置办年货，总额1万5。
大扫除保洁费，1500。
红色大衣，3000。
每一页铺天盖地，都是大额消费。
但年货是我置办的，只花了300，大扫除年年都是我自己做，红色大衣我也没见过。
这账本上的钱，压根不是花在我们家。
我眼前一黑，慢慢蹲到地上——
萌萌生日，礼物5000，红包8888。
亲子乐园年卡续费，1800。
晓冉生日，金项链3万，红包18888。
只是最近几个月，就已经花了十几万。
赵晓冉，唐明远的发小。
听说她高中就辍学结婚，后来丈夫去世，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
原来是她。
我们办婚礼那天，他兄弟提过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