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5岁，会计，被裁员，丈夫**，猝死在工位上。临终前她唯一的遗憾是：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一次选择。
再睁眼，她回到了18岁高考前。母亲端着牛奶进来：“知夏，报会计，你表哥单位正好招人。”
这一次，她放下了筷子：“妈，我想报新闻系。”
母亲哭了，父亲沉默了。但她知道，这一生，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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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林知夏还在加班。
整层办公楼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调早就停了，空气又闷又冷。她盯着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睛干涩得厉害，眨了眨，还是酸。
这是她本月第三张财务报表。
也是她这辈子第不知道多少张。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工资到账，七千四百三十二元。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又放下手机。
三十五岁。会计。未婚未育，不，是离异。无房无车。
***里的存款，刚好够在这个城市付一个小户型的首付。但她连看房的**都没有。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买了又怎样呢？一个住了十几年都没有家的感觉的地方，换成另一个住着也没有感觉的地方，有什么区别？
她继续做表。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数字、公式、核对、汇总。这些事情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做了十几年了，从大学毕业被安排进这家公司开始，她就一直在做这些事。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她扫了一眼，是母亲发来的语音。她没点开，知道大概内容——催她回家过年，催她找对象，催她赶紧结婚生孩子。每年都是这些，从来不变。
她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表格做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忽然觉得它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着，看得她头晕。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她想起了那张便利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又闷又冷的深夜，在盯着Excel表格盯到眼睛发酸的深夜，她想起来了。
高二那年，她在床头贴了一张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