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失的晋级------------------------------------------，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坐下，掏出手机。。，没有新消息，没有推送通知。，搜索自己的名字。“林默”搜索结果：0条。，又试了一次：“林默 星光闪耀”还是0条。：“57号选手 快板”依然0条。“系统。嗯？我是不是晋级了？对啊，你不是亲眼看见的吗？周姐亲口说的过了。那为什么网上搜不到我？”，然后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你打开节目官微看看。”《星光闪耀》的官方微博。
最新一条是下午三点发的，内容是：#星光闪耀# 初舞台精彩瞬间！这些选手你pick了吗？配图是九宫格，八个选手加一个导师合影。
林默把图片一张张放大，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他。
往下翻。
昨天的一条：明日初舞台，你最期待谁？配图是热门选手的个人海报。
赵英俊在C位。
没有他。
再往下翻。
前天的一条：选手报到日精彩花絮视频点开，三分钟的剪辑，二十几个选手的镜头，每人几秒钟。
他还是没有。
“系统。”林默放下手机，“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确实晋级了，但除了我自己和周姐他们三个，没人知道这件事？”
“有。”
“为什么？”
“因为节目组还没发正式的通告。”系统的语气像在解释常识问题，“初舞台要录三天，全部录完才会统一公布晋级名单。你现在属于……薛定谔的晋级。”
“那为什么别人都有镜头？那个赵英俊，这几天天天上热搜。”
“因为人家是热门选手啊。”系统理所当然地说，“有公司捧，有团队运营，有水军刷热度。你呢？你有啥？”
林默想了想：“我有37块2毛，一副塑料快板，还有一个只会跟我抬杠的系统。”
“这就对了嘛。”系统说，“认清现实，才能改变现实。”
林默没说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被精心包装的选手照片，看着评论区里粉丝们的尖叫和打call，忽然笑了一下。
“系统。”
“嗯？”
“你说我要是现在发条微博，说我也晋级了，会有人信吗？”
“你发呗。”系统说，“反正你微博粉丝就37个，其中25个是僵尸粉，12个是催债公司的。他们只关心你什么时候还钱，不关心你晋级没晋级。”
林默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
粉丝：37。
最后一条微博是三个月前发的：今天录制了新歌，希望大家喜欢！配图是一张**，评论区只有两条，一条是“你是谁”，另一条是“还钱”。
“……”
“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关掉微博，“就是突然觉得，你说得挺对的。”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节目组通知。”系统说，“你的晋级是周姐亲口说的，除非周姐反悔，否则你肯定进了下一轮。只不过现在还没官宣，你得耐心等着。”
“那要是官宣的时候还是没有我呢？”
“那你就去找周姐哭诉呗。”系统语气轻快，“说不定她一心疼，给你安排个复活赛什么的。”
林默没理它。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楼下的煎饼摊前排着队，穿着校服的学生，拎着公文包的白领，推着婴儿车的阿姨。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抬头看这扇窗户，没人知道这个隔断间里住着一个刚刚晋级的选秀选手。
“系统。”
“嗯？”
他转过身，面对着空气，“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不是‘那个打快板的’，不是‘挺逗的那个’，是林默。”
系统沉默了三秒。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让更多人记住你的名字。任务目标：三天内，微博粉丝涨到1万。任务奖励：神曲碎片×1。失败惩罚：你的微博会被赵英俊粉丝团攻陷，以后每发一条微博，评论区都是‘快板哥滚出娱乐圈’。”
林默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系统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那个‘祖传快板’是怎么回事？”
“那是善意的谎言。”系统理直气壮，“再说了，你现在不是用上了吗？没有那副快板，你能晋级？”
林默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我现在怎么办？三天涨到1万粉？我现在才37个，一天要涨三千多？”
“直播啊。”系统说，“你不是会讲段子吗？开直播讲段子，肯定有人看。”
“用什么直播？手机？”
“你有手机吗？”
“有。”
“那就行了。”
“在哪直播？这儿？”
“怎么了？这儿不能直播？”
林默环顾四周，斑驳的墙皮，头顶的晾衣杆，地上的泡面盒，角落里堆着的脏衣服。
“你觉得这**合适吗？”
“太合适了。”系统语气兴奋，“这叫真实！这叫接地气！那些精装修的直播间，观众早就看腻了。你这儿多有生活气息啊你看看那面墙，那个霉斑的形状，像不像一只狗？观众进来第一句话肯定问：主播，你家墙上养宠物了？”
林默被气笑了。
“你就是想看我出丑，对吧？”
“不不不。”系统一本正经，“我是想看你火。至于出丑不出丑……顺便的。”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手机，点进直播APP。
“行。”他说，“试试就试试。”
他给自己起了个直播间标题：一个十八线小透明的脱口秀首秀
然后点了开播。
屏幕亮了。
在线人数：0。
等了十秒，还是0。
三十秒，0。
一分钟，0。
“系统。”林默喊，“你是不是坑我？根本没人看。”
“你急什么。”系统说，“才开播一分钟，谁看得见？你多发发朋友圈，多@几个大V，让人家给你引流。”
“我朋友圈就十几个人，还都是催债的。@大V？人家理我吗？”
“那你就干等着？”
林默盯着屏幕。
在线人数终于变了——从0变成了1。
一个用户进来了。
ID叫“路人甲”。
林默赶紧开口：“欢迎路人甲！欢迎欢迎！想看点什么？讲段子？聊天？还是听我唱首歌？”
路人甲没说话。
三秒后，他退出去了。
在线人数：0。
“……”
“……”
“系统。”
“嗯？”
“你说这个路人甲，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有可能。”
“那他为什么进来就走？”
“因为你太热情了。”系统说，“你一上来就问人家想看什么，人家压力大，就跑路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自然一点，就当是在跟朋友聊天。别一上来就营业，懂吗？”
林默点点头，盯着屏幕。
又有人进来了。
ID叫“吃瓜群众001”。
这次林默学聪明了，没说话，就对着镜头笑了笑。
吃瓜群众001停留了五秒。
然后发了一条弹幕：主播你这是在哪？刚被拆迁了吗？
林默笑了。
“对，刚拆了一半，另一半下周拆。”他说，“你要是有空，下周来帮我一起拆，拆完请你吃泡面。”
吃瓜群众001又发了一条：泡面什么味的？
“红烧牛肉味的。”林默说，“不过牛肉你得自己带，面里只有红烧，没有牛肉。”
吃瓜群众001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然后他送了颗小星星。
在线人数开始涨了。
2个，3个，5个，8个……
弹幕也多了起来：
主播说话挺逗的
这**也太真实了，我以为我进了城中村
那个霉斑是真的吗？还是特效？
林默一边看弹幕一边回复：
“霉斑是真的，纯天然无添加。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切一块寄给你，包邮。”
“**为什么这么真实？因为我穷啊。穷得坦坦荡荡，穷得理直气壮。”
“问我为什么不开美颜？开了。这就是美颜之后的效果。不开你们可能以为我在拍恐怖片。”
在线人数涨到了20多。
弹幕开始密集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主播你是做什么的？
怎么想到来直播的？
林默正要回答，突然发现弹幕风向变了。
这不是那个选秀淘汰的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打快板的，被淘汰了还不消停
滚出娱乐圈好吗？丢人现眼
林默愣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就炸了。
赵英俊粉丝团空降！
打快板的，你配参加选秀吗？
我们俊俊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快板哥滚出去！
在线人数瞬间从20多飙到了100多。
但全是骂他的。
林默盯着屏幕，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骂**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哟，来客人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赵英俊粉丝团是吧？欢迎欢迎。来都来了，坐，别站着。虽然我这直播间没椅子，但你们可以席地而坐，地板挺干净的，也就三个月没拖。”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又炸了：
你谁啊敢这么说我们俊俊
你知道我们俊俊多努力吗
你这种十八线也配提俊俊的名字？
林默一边看一边点头：
“对对对，你们俊俊努力，我知道。今天在**我亲眼看见了，他化妆化了两个小时，换衣服换了四十分钟，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练了半小时。是挺努力的，这份努力值得学习。我以后也要努力，努力赚钱，买他同款的粉底。”
林默笑了。
“好，既然各位选择留下来，那就好好看看我的直播。”他清了清嗓子，“咱们今天讲点什么呢？就讲讲我为什么来参加选秀吧。”
他开始讲了。
讲他上辈子的经历，当然改编了一下，变成这辈子的故事。讲他如何在开放麦讲段子，讲他如何被观众冷落，讲他如何在出租屋里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火。
讲到一半，弹幕里有人问：
那你现在火了没有？
林默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
“你们看看这墙，看看这霉斑，看看这头顶上的晾衣杆，看看杆子上挂着的袜子，你们觉得，我火了吗？”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
没火没火
火个屁
火了你还能住这儿？
林默点点头：
“对，没火。但我今天晋级了。”
弹幕里有人问：真的假的？
“真的。周姐亲口说的。”
那为什么网上没有你？
“因为我不是热门选手啊。”林默理所当然地说，“节目组要捧的是赵英俊那样的人，不是我这种打快板的。但没关系，我知道我晋级了就行。”
弹幕里开始有人发加油、支持你。
但也有人质疑：
你在吹牛吧？
周姐怎么可能给你过
你就是在蹭热度
林默看着那些质疑，没生气。
“信不信由你们。”他说，“反正等官宣那天就知道了。如果我没晋级，你们到时候再来骂我，我认。但如果我晋级了，你们要不要考虑转粉？”
弹幕里有人发行，你要是真晋级了，我就关注你。
林默看到了。
“好，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他笑着说，“还有谁？都来打个赌。我晋级了，你们关注我。我没晋级，我给你们每人发一块钱红包，虽然我现在只有37块2毛，发不了几个，但心意到了就行。”
弹幕又炸了：
我赌！
我也赌！
你这37块2毛够发几个啊？
林默认真算了算：
“按现在的人数，大概能发……37个人。剩下的人，我只能说声抱歉，心意到了，钱没到。”
弹幕里笑成一片。
在线人数涨到了200多。
赵英俊粉丝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留下来的都是看热闹的路人。
林默又讲了半个小时，直到手机电量告急，才跟观众告别。
“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这个时间，咱们继续。”他说，“最后问一句，有没有人要关注我的？没有的话我就下播了。”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关注了。
林默看着那个数字，粉丝从37涨到了243。
他笑了。
“谢谢各位。”他说，“明天见。”
关掉直播，他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他喊。
“嗯？”
“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还行。”系统难得地夸了一句，“至少没丢人。”
“那任务完成多少了？”
“粉丝从37涨到243，完成了……大概2%吧。”
“……”
“别灰心，还有两天多呢。”系统说，“明天继续播，说不定就火了。”
林默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直播的画面。
那些骂他的弹幕，那些笑他的弹幕，那些说“关注了”的弹幕。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私信。
ID：键盘侠。
内容：主播，我今天骂了你。但听完你的直播，我觉得你好像没那么讨厌。我决定不骂了。明天还播吗？我来看。
林默盯着这条私信，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系统。”
“嗯？”
“你说这个‘键盘侠’，是不是那种——白天骂你，晚上偷偷给你点赞的人？”
“有可能。”系统说，“你要回他吗？”
林默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明天见。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