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章 姐妹，我睡错人了------------------------------------------，薄薄的一层，落在凌乱的床单上。。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觉得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腰是酸的，腿是软的，锁骨和脖颈上隐隐传来刺痛感。，意识慢慢回笼。——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推门进去、被抵在墙上、被压在床上、那些滚烫的呼吸和破碎的低喘……。。，露出精瘦而结实的上半身，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个英俊到近乎锋利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分明得像刀削。。。，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狠狠拧了一把。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全身的酸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被，露出来的手臂和锁骨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所有的思绪疯狂地旋转着。她不是要睡沈听澜吗？怎么变成了沈听寒？那杯酒——对，那杯酒被沈听寒喝了——她昨晚进错了房间——
不对，她没进错房间，是沈听寒被送到了这间房——
她甚至来不及理清这一团乱麻，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以最快的速度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解锁屏幕，打开了微信置顶的对话框——
她的闺蜜，唐糖。
沈念晚：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沈念晚：姐妹我完了
消息发出去三秒，唐糖就回了。
唐糖：？？？怎么了你冷静点说
沈念晚：我睡错人了
唐糖：……
唐糖：你不是要睡沈听澜吗？？？
沈念晚：对！！！但是！！！昨晚那杯酒被他弟弟喝了！！！然后我进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在里面了！！！他药效发作了我根本跑不掉！！！
唐糖：？？？所以你睡到他弟弟了？？？
沈念晚咬着嘴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字。
然后她打出了那行字——
沈念晚：我睡到他弟弟了。
发送。
对面沉默了很久。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唐糖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炸过来——
唐糖：**
唐糖：沈听寒？？？
沈念晚：嗯
唐糖：就是那个沈家二少爷？比沈听澜**岁的那个？
沈念晚：嗯
唐糖：……
唐糖：姐妹
唐糖：说实话
唐糖：你也不亏啊
沈念晚盯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沈念晚：你在说什么？？？
唐糖：我说真的啊！！！他弟弟长得也不错啊！！！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他的照片，长得感觉比他哥哥还好看呢！！！沈听澜是那种温润如玉的，沈听寒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啊，又野又欲的，你不觉得吗？？？
沈念晚：唐糖！！！这是重点吗！！！
唐糖：怎么不是重点！反正都是沈家的，睡哥哥睡弟弟有什么区别！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沈听澜对你没意思吗？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呢！
沈念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唐糖：我很正经啊！你想想，沈听寒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沈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可是亲口承认了的，沈家的家产他也有份。长得好看，家世也好，你睡了他你亏什么？
沈念晚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就在她准备继续打字反驳的时候——
“一大早的，跟谁聊这么起劲？”
低沉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
沈念晚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沈听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黑色的碎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露出那双深邃的、此刻带着几分慵懒和餍足的眼睛。被子滑落到腰际，他的锁骨和胸口上赫然有几道红色的抓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那表情像一只刚偷了腥的猫，慵懒、危险、得意。
沈念晚的血液在一瞬间冻成了冰。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听寒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挑了挑眉：“跟朋友报告昨晚的战况？”
沈念晚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藏到身后，动作之快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沈听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质感，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坐了起来。
动作不急不缓，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他毫不在意地**着上身，长臂一伸，撑在沈念晚身体两侧的床上，将她半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靠近她。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气味和另一种独属于他的、清冽的男性气息。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昨晚……本来你是想给我哥的，是吗？”
沈念晚的瞳孔骤缩。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割人，却精准地刺进了她最心虚的地方。
“你——”
“那杯酒，”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药效折磨的人，“我喝的时候就知道了。”
沈念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你……你知道？”
“嗯。”沈听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玩意儿味道不对，我喝了十几年酒，不至于连这个都尝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喝！”沈念晚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听寒放下水杯，转过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嘲讽，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深埋在底下的、隐忍了很久的东西。
“因为是你递的。”
他说得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念晚愣住了。
“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房间的门，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不是敲门，不是推门——是直接打开。
咔嚓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响得像一颗炸雷。
然后——
闪光灯。
铺天盖地的闪光灯。
“这边这边！拍到了！”
“沈二少！请问您身边的这位女士是——”
“请问两位是什么关系！”
“是恋爱关系还是——”
沈念晚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刺目的白光透过指缝扎进瞳孔，她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无数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至少有十几个人。
记者。媒体。摄像师。
他们蜂拥而入，长枪短炮对准了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闪光灯亮得像白昼，将房间里每一寸细节都曝光在镜头之下——凌乱的床单、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沈念晚脖颈上遮不住的红痕。
沈念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来不及躲进被子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床上，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猛地转头看向沈听寒——
他坐在床上，上半身**，被子搭在腰际，面对着十几台摄像机和闪光灯，表情平静得令人发指。
他甚至微微侧了一下头，调整了一个角度，像是在拍杂志封面。
那个侧脸——下颌线锋利如刀，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确实好看。好看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媒体捉奸在床的人，倒像一个从容不迫的、掌控着一切局面的猎手。
沈念晚的血液从冰点直接沸腾了。
她明白了。
全明白了。
媒体。房间。昨晚的一切。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个局。
“沈听寒——”她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是你叫的？”
沈听寒没有回答她。
他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和昨晚在走廊里一模一样，漫不经心的，懒散的，像一只终于把猎物踩在爪下的豹子。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在场所有的麦克风收音：
“拍够了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快门声停了一瞬。
沈听寒不紧不慢地拉起被子，盖住了沈念晚**的肩膀——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温柔至极，但沈念晚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头微微收紧，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宣示**的力道。
“拍够了的话，”他说，“明天门口也蹲着吧。等你们发完今天的头条，我再告诉你们后续。”
他的语气像在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
沈念晚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