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划清界限------------------------------------------。，而是球球不让她睡。，这小东西就跟丢了魂似的，趴在窗台上对着C区的方向“呜呜”叫，叫得苏棠头皮发麻。“你到底怎么了？”苏棠把球球抱过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不会是看上人家那头狼了吧？”，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你清醒一点，那是SSS级精神体，一口就能把你吞了。”，从她怀里跳下去，继续趴回窗台上“呜呜”叫。，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基地最惨的向导了。别人的精神体都是威风凛凛的猛兽，最不济也是战斗力爆表的猎犬。她倒好，一只金毛也就算了，还是个恋爱脑。，苏棠终于撑不住，靠在床头睡着了。，就被林薇摇醒了。“苏棠！苏棠你快起来！”，看见林薇一脸兴奋地站在床边，眼睛里冒着八卦的光芒。“怎么了？基地头条！你上基地头条了！”林薇把终端屏幕怼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基地内部论坛，置顶帖，标题是——
震惊昨晚C区事件内幕曝光！实习向导勇闯**，金毛精神体勇猛拿下SSS级北极狼？！
帖子下面已经跟了几百条回复，每一条都带着十几个感叹号。
“**....我亲眼看到的！那头北极狼被小金毛蹭得尾巴都在摇！”
“厉少将居然没有把那个向导扔出去？这不科学！这一点都不像厉少将”
“我室友是**向导之一，她说当时三个**都压不住，结果那个*+的实习向导一过去就安静了，你们品你们好好品品。”
“所以...厉少将终于要有向导了吗？还是*+级的？”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吧，*+级的向导可是连厉少将的精神屏障都破不了，怎么可能会疏导成功？这里面八成是有猫腻。”
苏棠把论坛翻了个底朝天，脸色越来越黑。
“这谁发的？到底是谁”她咬牙切齿地问。
“不知道，匿名发的。”林薇眨眨眼，“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火了！全基地都知道你昨晚成功把厉少将安抚下来了！”
“我没有！”苏棠否认，“我只是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真正安抚他的是那三个**向导！不是我！”
“可是帖子里的发起人说，那三个**向导差点没撑住，是你过去了之后厉少将才平静下来的。”
“巧合。纯属巧合”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金毛能够靠近他的北极狼？”林薇挑眉，“SSS级精神体的领地意识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常情况下，任何陌生精神体的靠近都会被视为入侵者。但你的小金毛不但靠近了，还被人家搂在怀里舔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嘛~”
苏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解释不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你干嘛去？”林薇问。
“去找厉衍舟。”苏棠说，“把事情说清楚。”
“你疯了？！”林薇一把拽住她说，“基地论坛都炸了，你现在要是去找他，被人看见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来呢！”
“就是因为论坛炸了，我才更要去找他。”苏棠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昨晚的事情就是个意外，我不想让任何人误会。我也得让他知道，我没有借机攀附的意思。”
林薇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确定？”
“确定。”
苏棠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厉衍舟住在基地A区的独立宿舍。
那是整个基地条件最好的住所，独门独院，门口有哨兵站岗，周围三百米内不允许任何精神体随意靠近。
苏棠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站岗的哨兵拦住了。
“请出示通行权限。”
“我没有通行权限。”苏棠说，“我是来找厉少将的，有事要谈。”
哨兵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通行权限，不能进入A区。”
“那能帮我通报一下吗？就说昨晚C区的那个向导来见他。”
哨兵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苏棠一眼。
苏棠注意到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原来就是她”的意味，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稍等。”哨兵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三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哨兵放下对讲机，侧身让开：“请进。”
苏棠点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厉衍舟的宿舍门是开着的。
苏棠走到门口，看见厉衍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服，但脸色依然不太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色，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他的精神体北极狼“霜牙”正趴在他脚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棠，然后——
然后它的尾巴开始摇了。
不是昨晚那种无意识的轻摇，而是很明显的、很欢快的左右摇摆。它甚至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鼻子冲着苏棠的方向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棠：“……”
厉衍舟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的精神体一眼。
霜牙立刻闭嘴，趴回去，但尾巴还在摇。
厉衍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棠。
“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的刀刃，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苏棠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厉少将，我来是想把昨晚的事情说清楚。”
“说。”
“昨晚的事情是意外。”苏棠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精神体不受控制跑过去，给您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但请您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会把这件事在外面乱说。”
厉衍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苏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硬是没有移开视线。
“还有，”她继续说，“论坛上的那个帖子我也看到了，里面有很多不实的消息。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发一个**澄清事实，或者说——”
“不用。”
厉衍舟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冷淡。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苏棠愣了一下。
厉衍舟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他的目光从苏棠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昨晚的事，我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他说，“你确实是意外出现在C区的，你的精神体也确实是不受控制跑过去的。”
苏棠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
厉衍舟的声线陡然冷了几分。
“不管是不是意外，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基地内部论坛的帖子，我的人已经在处理了。但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苏棠皱眉：“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对。”厉衍舟站起来，高大的身形在客厅里落下一片阴影，“没有关系。而且以后也不会有。”
他走到苏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到苏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也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苏棠，*+级实习向导，三个月前分配到中央基地，综合评定中等偏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档案，“以你的等级和能力，正常情况下，你连靠近我的资格都没有。”
苏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昨晚你能站在C区的走廊里，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特殊的天赋，而是因为三个**向导构建的精神屏障削弱了我的精神力，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厉衍舟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听懂了吗？”
苏棠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你是*+级向导，我是SSS级哨兵。”厉衍舟继续说，“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两次巧合就能跨越的。昨晚的事，是工作失误，仅此而已。我希望你能认清这一点，不要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霜牙趴在脚边，尾巴已经不摇了。它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表达不满。
厉衍舟没有理会。
苏棠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平静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的礼貌。
“厉少将说得对。”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本，“*+级和SSS级之间的距离，我比谁都清楚。昨晚的事确实是工作失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厉衍舟看着她的笑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苏棠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对了，厉少将。”
“嗯？”
“关于我的精神体靠近您精神体的事，我回去后会好好管教它，确保它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她的声音很平静，“也请您管好您的，别让它到处乱跑。毕竟——您说得对，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说完，她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客厅里，厉衍舟站在原地，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霜牙从地上站起来，冲着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厉衍舟低头看它：“你冲我吼什么？”
霜牙龇着牙，尾巴竖得笔直，像是在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你是我的精神体，不是她的。”厉衍舟的声音冷下来，“记住自己的身份。”
霜牙又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到角落里，背对着他趴下了。
厉衍舟：“……”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精神力透支太严重，才会产生一种精神体在跟他闹脾气的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苏棠走出A区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不是没有被人轻视过。作为一个*+级向导，在这个到处都是**跟S级的中央基地里，她早习惯被人当**板了。
但厉衍舟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冷笑一声，“呵，谁对谁有幻想还不一定呢。”
她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决定把这件事彻底翻篇。
然而她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林薇从里面冲出来，脸色比早上还兴奋。
“苏棠！论坛又炸了！”
苏棠太阳穴突突地跳：“又怎么了？”
“厉少将亲自发帖了！”林薇把终端怼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苏棠低头看屏幕。
基地内部论坛上，一个金色认证账号发布了一条新帖，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昨晚C区事件已处理完毕，所有涉事人员均为正常执行公务。特此说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追问与讨论。”
发帖人：厉衍舟。
帖子下面，评论正在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增长。
“**厉少将亲自下场了？这什么情况？”
“‘涉事人员’？这是在说那个实习向导吗？”
“所以到底是正常执行公务还是有特殊情况？这个**也太模糊了吧！”
“楼上的你傻吗，厉少将从来不解释任何事，这次专门发帖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磕到了磕到了！高冷少将为爱发帖！”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这明明是划清界限的意思好吗？”
苏棠把终端还给林薇，深吸一口气。
“你看懂了吗？”林薇问，“他这是……”
“这是让我们都闭嘴的意思。”苏棠打断她，“不管是正常公务还是别的什么，都不许再讨论了。”
“那你……”
“我没事。”苏棠往楼上走，“本来就没什么事。”
她回到宿舍，关上门，把球球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球球还冲着C区的方向“呜呜”叫，下一秒就被苏棠强行塞回了精神空间。
“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出来。”苏棠严肃地说，“你要是再往那头狼身边跑，我就一个月不给你吃零食。”
球球在精神空间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苏棠没理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可能是昨晚确实没休息好，也可能是大脑自动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她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原上。
远处有一头银白色的北极狼，正站在月光下看着她。
它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看起来很孤独。
苏棠想走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头狼。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黑了，宿舍里很安静，林薇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枕头旁边，终端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系统通知：
“您有一条新的任务分配通知，请及时查看。”
苏棠点开通知，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任务类型：联合行动
任务等级：S
哨兵成员：厉衍舟（SSS级）
向导成员：苏棠（*+级）
任务内容：待补充
苏棠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反复确认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级的她，被分配去给SSS级的厉衍舟当搭档向导。
苏棠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上级的****，发了两个字过去：
“搞错？”
三秒后，回复来了：
“没搞错。上级直接指派，不接受任何异议。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苏棠看着屏幕，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自己上午对厉衍舟说的话。
“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这才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打脸也来得太快了吧，就像龙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