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道士成林  |  作者:张家排行老八  |  更新:2026-03-31
显形------------------------------------------ 显形,我就出门了。,飘得比昨天稳多了。引魂符的效果不错,再加上聚魂阵的滋养,她的魂体已经凝实了不少,不再像昨天那样淡得像雾。但她终究是鬼,白天不能直接暴露在阳光下,只能藏在我的影子里 —— 影子是阴物的天然庇护所,能隔绝阳光的灼烧,所以我走在街上时,地面的影子总比旁人深半分,像铺了一层薄墨,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异常。。,镇**都会在礼堂召开全镇大会,各单位负责人必须到场。刘建国作为纺织厂主任,自然不会缺席。这正是我选的时机 —— 人越多,他越跑不掉,这场公道,要让全镇人都看清楚。,树影浓密,刚好遮住身形。白晓雨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轻得像风:“他在里面?在。” 我指尖摩挲着布包里的显形符,“你准备好了吗?”,算是她的回应。,礼堂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起初是零星的争吵,很快就变成了连片的混乱,甚至夹杂着女人的尖叫。我站起身,往礼堂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就被里面的景象震住了 —— 所有人都站着,神色惊恐地朝着中央望去,有人捂着脸发抖,有人往门口挤,却没人敢真的冲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白影。,指尖掐诀递向影子:“动手。”,一道白影瞬间飘出,落在礼堂中央:白裙子曳地,长发散乱如墨,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脖子上那圈紫黑勒痕在阳光下泛着阴光,正是白晓雨。她就站在刘建国面前,显形符的残片还攥在指尖,魂体在人群的注视下忽明忽暗,却带着一股逼人的阴气,让整个礼堂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铁青的脸慢慢褪成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白晓雨,像是见了鬼 —— 准确来说,他确实是见了鬼。“白…… 白……” 他连完整的名字都喊不出来,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白晓雨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穿透混乱的人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刘叔叔,你不认识我了?”
刘建国的身子猛地一颤,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乱摆:“不…… 不是我…… 不是我害你的……”
“不是你?” 白晓雨往前飘了半步,阴气随着她的动作蔓延,前排几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骗我来配阴婚的时候,是你吗?你让人把我绑起来逼我拜堂的时候,是你吗?你看着我被你儿子和他的狐朋狗友欺负,却无动于衷的时候,是你吗?最后把我关进柴房,让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也是你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在刘建国心上。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
“什么?刘主任害死了人?”
“那个新娘子不是**的?”
“难怪这姑娘来找他,原来是冤魂索命!”
刘建国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白晓雨,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有鄙夷,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白晓雨又往前飘了一步,离他只有几步之遥,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恐惧:“刘叔叔,你倒是说句话啊。那天晚上,你就站在柴房外面,让你的亲信把门锁死,还说‘让她闹,闹累了就老实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死在里面,你的丑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不!不是这样的!” 刘建国终于崩溃了,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但他刚迈出两步,就被几个年轻干部拦住了。他们刚才也被吓得不轻,回过神来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这个害人性命的家伙跑了。刘建国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却被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绝望。
白晓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狼狈挣扎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慢慢变成了一丝释然。那是憋了太久的怨气终于宣泄后的轻松,像是压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她转过头,隔着混乱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了。
她也轻轻颔首,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我的影子里。礼堂里的温度慢慢回升,刚才凝固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但人们脸上的惊恐还没散去,看向刘建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我没有停留,悄悄转身离开了礼堂。身后传来警笛的尖啸,还有人群的喧闹声,但我没有回头 —— 刘建国会被带走调查,他的罪行会被公之于众,等待他的会是法律的制裁,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回到住处,我关上门,在桌前坐下。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白晓雨从我的影子里飘了出来。她的身影比之前淡了一些,显形消耗了不少魂力,但眼神里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清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办完了。” 她轻声说。
“嗯。” 我点头,从布包里摸出一张安神符递给她,“先稳住魂体,别耗太多力气。”
她接过符纸贴在胸口,符纸泛着淡暖的光,让她的魂体稍微凝实了些。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却穿体而过,留不下半点温度。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有茫然,有释然,还有一丝对阳光的向往。
我没有催她。爷爷说过,冤魂报完仇最容易心神失守,恨是她们活下去的支撑,支撑消失了,往往会陷入空茫。白晓雨恨了这么久,现在大仇得报,心里未必是轻松,更多的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的迷茫。
等了很久,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我:“谢谢你。”
“不用谢。” 我摇摇头,“这是你应得的公道。”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继续跟着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行。” 我点头,“但你不能一直做孤魂野鬼。等事情平息,我会找机会给你做超度法事,送你入轮回,找个好人家投胎。”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重。
我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暂时平静,继续在镇上画符算卦,为去湘西做准备。但三天后的傍晚,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天天快黑了,我正准备关门,一个老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约莫七十多岁,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手里拄着一根老桃木杖,杖头刻着简单的符文。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古稀老人,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欣慰。
最让我警惕的是他身上的气息 —— 不是普通人的烟火气,而是淡淡的道韵,和爷爷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你是成林?” 老人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像敲在青石上。
“我是。” 我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老人微微笑了笑,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最后落在墙上爷爷留下的那幅画像上 —— 画的是一个道士的背影,爷爷说是成家祖上,却从没告诉我具体是哪一代。老人盯着画像看了半晌,才转过身:“我来找你,是为了****事。”
我心里一紧。
***事?
“***叫成周氏,对不对?” 老人继续说,“二十年前,她死在了湘西的落花洞里。”
奶奶确实是二十年前离世的,对外宣称是因病去世,但爷爷临终前曾含糊提过,她是死在外面,还说 “死得很值”。我一直不知道 “值” 在哪里,现在这个陌生老人,却精准说出了她的葬身之地。
“落花洞是什么地方?” 我追问。
“一个很危险,也很特殊的地方。” 老人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去那里,是为了做一件只有她能做的事 —— 施展落魂印,封印里面的东西。”
“落魂印?”
“是苗疆秘术,专门用来封印阴邪的。” 老人点头,“***不是普通村妇,她是万中无一的九转纯阴之体,只有这种体质,才能催动落魂印。而她要封印的,是你的太爷爷。”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太爷爷?那个只存在于爷爷只言片语里的成氏先祖,竟然是被奶奶封印在落花洞的阴邪?
“大约一百年前,你太爷爷成怀远死后魂魄未入轮回,反而走火入魔变成邪物,在湘西一带作恶。” 老人的声音很沉,“***为了阻止他,主动提出用落魂印封印,我和你爷爷送她进洞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 落魂印是融魂之术,施术者会与封印融为一体,永世不得脱身。”
原来爷爷说的 “死得很值”,是这个意思。原来奶奶不是病逝,而是以身殉印,守住了一方安宁。
“封印不是永恒的。” 老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每隔二十年就要加固一次,今年正好是第二十年,封印已经松动,你太爷爷的怨气快要冲破束缚了。你是成家唯一的血亲,只有你的纯阳血,能重新加固封印。”
“为什么是我?” 我握紧了腰间的剪刀,柄上的花纹泛着淡淡的金光。
“因为你是成家第三十九代守印人,身上流着最纯正的守印人血脉。” 老人看着我,“你爷爷当年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过早背负这份沉重的责任,但现在,你躲不掉了。”
我沉默了很久。***牺牲,太爷爷的邪化,守印人的责任,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我没有选择,就像当年的奶奶一样,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我去。”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你到湘西凤凰县城后,找一个叫阿蛮的姑娘,她是守洞人的后人,知道怎么进落花洞。”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槛时又停下,回头看着我,语气带着郑重的提醒:“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 进洞后,若见到****残魂,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相信她。她与封印融为一体二十年,心智或许早已被你太爷爷的怨气侵蚀,不再是当年的她了。”
说完,老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像是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屋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白晓雨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我们真的要去?”
“嗯。” 我转身回屋,关上门,“我们必须去。”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我看着桌上爷爷留下的破书,心里清楚,这场湘西之行,注定是九死一生。但为了***牺牲,为了守住成家的责任,也为了不让太爷爷再出来害人,我没有退路。
落花洞,太爷爷,***残魂,还有神秘的阿蛮……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剪刀柄上的花纹,那一丝暖意让我稍微安定。
湘西,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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