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地成盒？------------------------------------------。，是被一只不知道什么鸟的聒噪吵醒的。那鸟蹲在破庙的房梁上，对着他的脑袋叫个不停，声音尖锐得像闹钟。，第一件事不是看鸟，而是看系统面板。：99年11个月27天：轻伤（恢复中，预计7天痊愈）。林渊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肋骨的疼痛比昨天轻了不少，左腿也能稍微用力了。系统给的“体质强化”确实有用，恢复速度快得不正常——按照原主的体质，这种伤至少躺一个月，他三天就能下地走了。。破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旁边放着半个窝窝头和一碗水。林渊心里一暖，这老头心善，把自己的口粮都留给他了。，试着站起来。左腿还有点使不上劲，但勉强能走了。他扶着墙走到破庙门口，看见外面的天空放晴了，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得走了，”他自言自语，“不能连累王伯。”：“王伯大恩，没齿难忘。林渊先行一步，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写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山里有黑衣人，王伯多加小心。”，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林渊终于看到了人烟。，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都是土墙草顶的房子。村口有个茶棚，一个老婆婆在卖茶水和粗粮饼子。，一文钱都没有。，老婆婆注意到了他：“后生，喝茶不？”
“老人家，”林渊硬着头皮走过去，“我是**赶考的举人，路上遭了劫匪，身无分文。能不能……赊一碗水？”
老婆婆上下打量他。林渊现在的样子确实狼狈——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有擦伤，头发散乱，拄着根木棍，活像个乞丐。
但老婆婆没嫌弃。她倒了一碗茶，又拿了两块饼子，递给他：“喝吧，吃吧。不要钱。”
林渊接过碗，差点没忍住眼泪。他灌了一大口茶——粗茶，涩得很，但比昨天在山里喝的水强多了。饼子也是粗粮做的，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香。
“老人家，这附近有没有车马店？我想雇辆车去县城。”
老婆婆摇摇头：“这穷乡僻壤的，哪有车马店。你要去县城，得走到镇上，还有二十里地呢。”
二十里。林渊看看自己的左腿，苦笑。
“不过，”老婆婆又说，“今天早上有个商队路过，往县城方向去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追一追，说不定能搭个便车。”
林渊眼睛一亮：“商队往哪个方向走了？”
“出村往东，官道上。”
林渊拄着木棍，沿着官道往东走。
走了大约五里地，腿就开始疼了。左腿的骨裂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他的膝盖。他咬着牙继续走，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会试的策论怎么写、**后怎么接近三皇子、那个堕星教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想着，身后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
他回头一看，一辆马车正朝他驶来。车上插着一面小旗，写着“昌隆商号”。赶车的是个中年汉子，圆脸，看着挺和善。
林渊站在路边，等马车靠近了，拱手行礼：“这位大哥，我是**赶考的举人，路上遭了劫匪，身无分文。能不能捎我一程到县城？”
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精明的商人面孔，大约四十来岁，穿着绸缎袍子，留着两撇小胡子。
“举人？”商人上下打量林渊，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说你是举人，可有凭证？”
林渊愣了一下。凭证？原主好像还真有。他翻了翻书箱，找出一张皱巴巴的文书——那是原主的举人功名凭证，官府发的，盖着徽州府的大印。
商人接过来看了看，态度立刻变了：“哎呀，失敬失敬！在下昌隆商号掌柜钱有德，最敬重读书人。林公子快上车！”
林渊被扶上马车。车厢里堆着不少货物，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钱有德给他倒了杯茶，开始套话。
“林公子是徽州府人？徽州府出人才啊，前几年的状元就是徽州府的。”
“钱掌柜过奖了。”林渊客套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这钱有德看着热情，但眼神一直在打量他，像是在评估什么。商人嘛，无利不起早，帮他八成是有目的的。
果然，聊了一会儿，钱有德就露出了真正的意图：“林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我儿子今年也参加会试，但他学问一般，我心里没底。公子若不嫌弃，到了京城后，能不能指点指点他？”
林渊明白了。这是投资——押宝在他这个“举人”身上，万一他中了进士，那就是个人脉。就算中不了，指点几天书也没什么损失。
“举手之劳，”林渊说，“钱掌柜愿意捎我一程，这点忙我还是帮得上的。”
钱有德大喜，立刻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公子这身衣服破了，换上在下的吧。虽然粗陋了些，总比破的强。”
林渊也不客气，接过来换上。衣服大了些，但总比穿着破布强。
马车走了半天，傍晚时分到了县城。
钱有德非要请林渊吃饭，找了县城最好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林渊看着那些鸡鸭鱼肉，眼睛都绿了——在破庙里啃了两天窝窝头，现在看见什么都想吃。
但他没狼吞虎咽。他控制着自己，一口一口慢慢吃，同时听着钱有德说京城的事。
“公子是第一次**吧？”钱有德给他倒酒，“京城不比地方，水深得很。公子到了那里，千万小心。”
“钱掌柜指教。”
“指教不敢当，”钱有德压低声音，“公子可知道，今年的会试不太平？”
林渊放下筷子：“怎么说？”
“**魏忠贤要把自己一个门生塞进前三甲，但主考官张廷玉是个硬骨头，不买他的账。两人斗了好几个月了，听说皇帝也不管，由着他们斗。”
林渊心里一动。张廷玉——那个纸条上写的人。
“张廷玉这个人怎么样？”他问。
“清官，好官，但太直了。”钱有德摇头，“这年头，直的人活不长。公子要是想考中，最好别靠他太近，免得被**盯上。”
林渊没说话。他在想另外的事——如果张廷玉和**对着干，那他这个“离经叛道”的策论，说不定反而会被张廷玉看中。因为张廷玉需要人才，需要能帮他抗衡**的人。
“钱掌柜，”林渊问，“张廷玉住在哪里？”
钱有德愣了一下：“公子要去找他？”
“不是找他，是想知道他的府邸在哪。万一考中了，也好去拜谢师恩。”
钱有德想了想，告诉他了地址，但最后又叮嘱了一句：“公子，听我一句劝，别掺和进这些事里。你一个穷书生，斗不过那些人的。”
林渊点点头，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吃完饭，钱有德给林渊在客栈开了间房，又塞给他十两银子：“公子别推辞，算我借你的。等公子中了进士，再还不迟。”
林渊收下了。他现在确实需要钱。
躺在床上，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
宇宙剩余时间：99年11个月26天
当前世界主线任务：未激活
激活条件：抵达京城（距离：约700里）
预计抵达时间：15-20天
七百里的路，十五到二十天。到了京城，参加会试，然后才能激活主线任务。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紧张。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养好伤，赶到京城，考中进士。
林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翻来覆去想着钱有德说的话。
“**要把自己门生塞进前三甲。”
“张廷玉是个硬骨头。”
“这年头，直的人活不长。”
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那些经历。公司里，也是这种斗争——老板的亲信、**、抱团。不会**的人，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踢出去。
他不想**，但在这个世界，不**就是死。
“那就站一个，”他对自己说，“站三皇子。赌一把大的。”
第二天一早，林渊告别钱有德，继续上路。
钱有德给他雇了一辆骡车，虽然慢，但比走路强得多。赶车的是个老头，话不多，闷头赶路。林渊坐在车上，一边看沿途的风景，一边在心里默写策论的提纲。
走了三天，到了徽州府城。
这是原主的老家。林渊看着城墙上的“徽州”两个字，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那是原主的情绪，不是他的。原主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读书，在这里考中举人。现在回来了，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他没进城。原主在徽州已经没有亲人了，进去也没什么意义。他在城外买了些干粮和水，继续赶路。
出城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对不住了，”他在心里说，“你的心愿，我会替你完成的。进士，我会替你考中的。”
那半块玉佩在他怀里微微发热。
又走了十天，京城终于快到了。
这天傍晚，林渊在路边的一个茶摊歇脚。茶摊里坐了几个行商，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长公主回京了！”
“哪个长公主？”
“还有哪个？镇守边关那个！萧玉璃！”
“她回来干啥？不是在北边打北狄吗？”
“听说是因为朝里有变。太子和二皇子斗得厉害，**也掺和进来了。长公主是三皇子的姐姐，怕是回来给她弟弟撑腰的。”
“啧啧，这下京城要热闹了。”
林渊端着茶碗，慢慢喝着。
长公主。三皇子的姐姐。镇守边关，手握兵权。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三皇子是弱势皇子，那长公主就是他唯一的靠山。要帮三皇子，就必须先接触长公主。
但怎么接触？他一个穷书生，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
“系统，”他在心里问，“有没有办法让我尽快接触到****？”
面板弹出：
建议当前最优路径：科举入仕 → 考中进士 → 进入翰林院 → 接近三皇子
预计时间：6-12个月
注：此路径为最安全路径，但非最快路径
六到十二个月。林渊算了算，他有一百年，不急这一时半会。
“那就慢慢来，”他对自己说，“一步一个脚印。”
第二天中午，林渊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墙。
城墙高耸入云，青砖灰瓦，城楼上挂着“长安”两个大字。城门下人来人往，商旅、百姓、士兵，熙熙攘攘。
林渊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这座巨大的城市。
“京城，”他喃喃道，“我来了。”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主线任务·古代王朝篇
状态：已激活
当前目标：进入京城，参加会试核心
锚点位置：未探明（需完成任务链后显现）
提示：宿主已进入核心剧情区域，任务正式开启
林渊深吸一口气，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进城门。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找到你了，”黑衣人低声说，“第194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