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云慕情，1000阶------------------------------------------，卫阁老这才捋了捋胡须，背过手离开了大殿。，玄阳望向中央的水镜，天阶之行仍在继续，他垂下眼眸转了转手中青玉环。。，天阶压力要将她碾碎般，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疼，她站在阶梯之上缓慢吐了口气，调整紊乱的气息。，像要生生刮掉慕情一层皮，愈来愈烈。，更不要说抵抗罡风，她早已放弃防御，顶着罡风走了许久，她也没有再做停留，又踏上一阶，脚步不停。。，眼神闪过挣扎随即释然，他翻身坐在天阶上，闭眼调息不再前进。，他抬眼略带复杂的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苏渔，两两对视无言。，身体早已麻木，四肢百骸都叫嚣着再动下一秒就要散架给她看。，汗湿了衣襟，腰间灵扇见状飘出，因试炼还在继续只能扇扇风，他瞧了眼，没说话。，天阶流光大盛，鸣钟响起，试炼结束了。，一群叽叽喳喳的蓝鸟扑棱着翅膀，在云海与各峰之间穿梭，不断复读着最新消息。“天阶试炼结束，天阶试炼结束！本届榜首流云慕情，1000阶！1000阶！”，尚未散去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一千阶……自天阶立规以来，都没有几个能扛过1000阶的。”
“三百年前，宗主登顶过，其次就是大师姐！”
惊叹声、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蓝鸟继续飞向下一处，声音清脆：“898阶！轩阳氏君求逸！898阶！轩阳氏君求逸！”
云峰方向传来几声止不住的大笑，显然对这个成绩极为满意。
“845阶，蓝御季如望！蓝御季如望！”
“苏渔苏渔，843阶………”
蓝鸟的声音渐渐远去，天阶上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苏渔趴在冰冷的石阶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小腿的疼痛寸寸碾过她紧绷的神经。
她勉强侧过头，看见不远处的季如望正撑着身体站起，望向她的目光里，那份复杂仍未散去。
无赦的声音这才在她脑中虚弱地响起：“宿、宿主……数据收集完毕，世界波动点……初步锁定在季如望……接触事件……”
苏渔在心底“嗯”了一声，连回话的意念都显得吃力。
她望着云雾渐散的天空，心想：总算……第一步，踏进来了。
远处，慕情的身影在接引光柱中缓缓浮现，虽浑身狼狈，背脊却挺直如剑。
无数道羡慕、嫉妒、或好奇的目光，已如实质般聚焦在她身上。
迎接的目光洗礼让慕情下意识握紧腰间剑柄，她站在原地调息了几息，才渡步离开众人的包围圈，侍立小童连忙跟上，手中拿着代表天阶试炼榜首的玉令。
慕情察觉到身后追赶的小童，放缓了脚步，目光投下。
她的眼眸中不掩疲态却平静如水，没有踏足千阶的狂喜，也没有力竭后的萎靡。
小童被那目光看得一窒，脸颊微红，竟忘了词。
他见过许多届天阶榜首，哪个不是意气风发、喜形于色？或是傲然睥睨，或是激动难抑，百态皆有。
眼前这位仙子却……平静得不像刚刚创造了奇迹，倒像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功课。
这份气度，让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位惊才绝艳的大师姐，甚至……有那么一丝宗主立于云端的影子。
他定了定神，双手捧上一枚流转着温润光泽的青色玉令，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更多的恭敬：“仙子，请留步，这是本届天阶榜首的玉令，请您收好。”
慕情垂眸，看向那枚玉令，玉质并非极品，却隐隐有灵力蕴藏其中，握在掌心便能感到一丝清润气息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入，滋养着几乎干涸的气海。
“此令名‘初曦’，乃我青峰阁一点心意。”小童见她目光落在玉令上，便解释道，“但凡通过天阶试炼者，无论最终是否入门，皆可得一枚基础玉令，以示勉励。”
“仙子这枚，是榜首特制，其中蕴藏的‘聚灵阵’效力更强三分，于日常修行颇有助益。”
慕情指尖拂过玉令上“初曦”二字，触感微凉，她微微颔首，声音因疲惫而略显低哑，却清晰：“多谢。”
小童看着她将那玉令收起，动作自然，并无半分轻视或过度珍视，心中那份奇异的感觉更甚。
他忍不住又添了一句：“仙子……先去休息吧，后续事宜，自有执事弟子安排。”
慕情再次颔首，算是回应，随即转身，朝着接引弟子指引的临时居所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背影挺直，青衣虽略显破旧，却自有一份洗尽铅华、尘埃不染的孤清。
慕情离开后，天阶鸣钟也逐渐平息，唯有荡起的金色灵波回荡在云峰之间。
又一人走出，此人身旁一灵扇气息古朴盎然，靠近便觉清风荡漾，身心舒畅，正是君求逸，他向着台下和云台之上长老拱手施礼。
他身后是一身黑衣，略带干涸血迹的季如望，同样拱手，只是目光已不在台下大量的青锋阁弟子身上。
立于云台的执事长老再等了几息，已无人再走出接引光柱，便五指并掌击向空中出现的云盘，灵光乍现，天阶轰然金光大盛，底下弟子纷纷用云袖遮挡。
一批试炼的弟子陆陆续续被传送下来，或站或坐，大口呼吸抹去额上的冷汗，台下随行的青锋阁弟子上前询问状况，众人皆是灵力体力耗竭，无大碍。
季如望接过侍立小童递来的玉令，斜睨着身旁已经跟众青锋阁弟子有来有往的君求逸，他正向递玉令的小童请教下一试炼的历届情况，小童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他收好手中白玉令，视线扫过已经或坐或卧的众人皱眉，心中划过不对劲。
此时，云台执事长老看着云盘突然逆转，手中灵光大盛化作金链与其拉扯着，众弟子皆抬头望向天阶之上。
苏渔扒着已经旋转大半的天阶，本干涸的手掌又流出鲜血，额间冷汗大股流下，无赦顶着炸毛的脸蛋尖叫着：
“这不对啊！！怎么可能？”
“说重点！”天阶已经旋转到诡异的角度，苏渔咬紧牙关手脚并用，死死撑住即将掉下去的身体。
“哇，奇观！百年难得一见啊！”底下不知情况的弟子叫道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立于咱们宗门大殿外，天阶规所撰文的倒逆之说是传闻呢，是在为我宗再出奇才预示吗？”
“有可能，有可能。”众弟子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天阶上执事长老皱眉，增大灵力输出锁住逆转的云盘，神识荡过竟发现还有弟子在天阶之上，他飞身而上。
“长老怎么上去了？”
“快看，有人在上面！”
天阶上，苏渔已经接近完全悬空，底下便是万丈深渊，无赦徒**住她的衣襟。
“宿主坚持啊！那个可恶的波动点是活物！！它竟然发现我观测它，先下手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苏渔手指死死扣住天阶，手掌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脸上，她往下眯眼，众弟子的身影只能看见一个点。
无赦奋力扑棱扑棱着不存在的小翅膀叫道：“是天阶！！天阶是活的！！”
“砰。”金光不断碰擦，执事长老面露讶异被拦在天阶之外，季如望望着上方苦苦倒悬的苏渔唤出腰间琴灵。
他屏息，指尖快速扫过间琴音震荡，试图穿过天阶的金光屏障，一清越灵力突然输入他其中，君求逸好整以暇的望着上方未语。
慢慢的竟有丝丝灵息偷偷穿过金光屏障托住苏渔，她脑海中无赦劈里啪啦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屏障外执事长老轰击几次不果，手中金光流向云盘不知在做什么。
“天阶器灵可是对该弟子有不满？为何倒逆天阶置该弟子于生死之间？”执事长老虚影现出在空旷的水境之中，中央是一棵巨大的金树。
良久，辉煌金树身上流光盛了一瞬，执事长老被一击弹出，捂着胸口倒退数步脑海中才显出一个谈漠的字：
“无。”
底下青锋阁弟子已全部结阵，灵力聚凝在苏渔下方，也在同时，那点托举她的灵息被天阶冲散，苏渔脱力松手。
无赦赶紧现出，死死抓住苏渔衣角，被带着往下跌落。
“宿主！！帮手要到了，再撑一下！”
天阶压力不减，压着苏渔就要重重打下，执事长老连忙运灵压制云盘，天阶不愿配合，抵抗之力反噬，震的他又后退数步。
千钧一发之际，苏渔借天阶压力硬生生弯扯天阶，身体重重撞击白玉天阶，勉强减慢了下落速度。
“宿主！！来了！！”
一记蕴**千钧之力的灵刃破空而至，猛地击打在金光屏障上，瞬间便撕裂了屏障，一白衣身影踏空瞬现，手中灵鞭如蛇，迅捷圈住苏渔腰际将其拖出。
天阶之上震怒，嗡鸣响彻云霄，金光合围蓄势待发，也在那一刻，一道凛冽剑光闪至，横担在金光与白衣人之间，剑意森然充满警告意味，金光触及剑意，骤然消散，只留下逆转的白玉阶梯。
几息不到，其他长老也纷纷赶至，卫阁老瞧了眼那白衣人手中闪烁符文的灵鞭，缓缓道：“这天阶的肖小器灵，倒是个会挑人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甚至有些调侃，略知实情的几位长老心中一凛。
云清寒目光扫过被灵鞭圈住，气息紊乱几乎昏迷的苏渔，向云清拱手道：“云清长老，此事是我青锋阁之过，还望····”
云清手中的“打神鞭”灵光乍现，“嗡鸣声”不断，意与主人似乎并不想听这些车轱辘话。
她顿了顿，不卑不亢继续道：“此番变故，确是我青锋阁护持不周，天阶器灵失常，伤及参与试炼弟子，为我青锋阁之过，我代宗门，向长老与涉事弟子致歉。“
云清闻言，清冷目光在云清寒脸上停留片刻，手腕一抖，灵鞭收回，苏渔被一股柔和灵力托着，缓缓落到赶来的医修弟子手中。
“此事，青锋阁需给我派一个解释，而非对个人。”打神鞭乖巧伏在云清的肩头，像在打量一众神色各异的长老。
语罢，云清目光扫过下方的苏渔，转身欲离。
“且慢。”沉默的卫阁老突然开口，声音一改调侃语气，稳重沉静。
“今日之事，器灵异动，恐非偶然，此女···”他目光瞥向昏迷的苏渔：“身上或许有引动器灵的原因，云清，莫要忽略这一层。”
云清脚步未停，只有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随风而来：“不劳卫阁老费心。”
身影随即化作流光，消失在云海深处。
留下广场上一片愕然的弟子，以及神色各异的青锋阁高层。
“莫烟那小子呢？送他峰里看看，别死在这天阶下了。”卫阁老看着下方忙活的医修弟子道
“是！卫阁老！”众人赶紧掏出灵鹤运着苏渔就去往闻峰。
“都散了吧，莫要误了明天的早课。”云峰长老向下方弟子传声道
云清寒望着云海深处指腹摩梭着剑柄，卫阁老瞧着就头疼道：“莫要看了，能看出花来？此事老夫去会会那器灵便可知缘由，你且放宽心，还真怕那云清带着那群散修的家伙打上来？”
说着自己倒哈哈大笑起来，继续道：“若真来，老夫就有练手的，打神鞭我倒要看看有多“神”。“
云清寒未曾说话，只是转身对着卫阁老拱手作离，卫阁老叹息着挥了挥手，她便化作流光离开。
云光即将落幕，暮色暗沉。
卫阁老转身看着倒逆的白玉天阶，目光深邃，哼笑了一声：“藏着老夫就不找你算帐了？”语罢，并指一挥，挥出灵刃直接撕裂虚空，他缓步踏入水镜中，置那能够轻易撕碎元婴护体灵气的罡风于无物。”
“吸了宗门千载灵气，受了弟子万般踩踏，才蹭出这点灵光，修出个不上不下的道途·····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滚出来！老夫倒要看看，你个偷鸡摸狗修成的玩意儿，哪来的胆子，动我青锋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