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诺丁城初遇佳人------------------------------------------，转头就看见龙天啸正对着村口那面破镜子整理头发。晨光斜照，他指尖沾了点唾沫，把翘起的几根发丝压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你带够换洗衣裳没？”唐三问。“带了三套。”龙天啸收起镜子，笑得意味深长，“听说诺丁城姑娘多，总不能一身汗臭见人。”，迈步朝前走。两人沿着官道走了半日，临近晌午时，远处城墙轮廓终于浮现。青灰色砖石垒成的高墙下人流如织，商贩吆喝声、车轮碾地声、孩童嬉闹声混作一团，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烤红薯和野花混合的气味。，龙天啸脚步忽然一顿。，乌黑长发用红绳随意束在脑后，裙摆沾着露水，怀里抱着个竹编花篮。她正低头数着花瓣，阳光穿过指缝落在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成了星子。“买花吗？新摘的铃兰，五铜魂币一束。”她声音清脆，带着点怯生生的甜。。他大步走过去，蹲在花篮前，手指拨弄着那些**小花：“全要了。啊？”小舞愣住，“这……有二十多束呢。全要。”龙天啸掏出一把铜币拍在石阶上，“顺便，陪我跳支舞如何？”，腾地站起身：“你、你胡说什么！开个玩笑嘛。”龙天啸笑得痞气十足，伸手想碰她发梢，“不过你真好看，比这铃兰还——”，一道劲风直奔面门。小舞右腿如鞭抽出，速度快得带起残影。龙天啸却早有预料，手腕一翻便扣住她脚踝。入手纤细温热，他故意晃了晃：“脾气不小？”，左腿猛地扫向他腰侧。龙天啸松开手顺势后仰，脊背几乎贴地，动作行云流水。小舞收势不及往前踉跄，被他趁机扶住胳膊。“身手不错。”他凑近低语，“练过？”
小舞猛地抽回手，耳尖通红：“关你什么事！”她抱起花篮就要走，却被龙天啸拦住去路。
“别走啊。”他语气软下来，“我请你吃糖炒栗子，就当赔罪？”
唐三站在几步外，看完全程，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家伙色心不改，连卖花姑娘都不放过。可当他目光落在小舞方才出腿的姿势上，眉头微微皱起——那分明是敏攻系魂师的发力方式，柔中带韧，绝非普通村姑能有。
“**！”龙天啸回头招呼，“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他顿住，看向少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小舞。”她咬着唇，眼神警惕，“你放开我！”
“好，好，放。”龙天啸立刻松手，退后半步举起双手，“我叫龙天啸，旁边那位是我兄弟唐三。我们刚从圣魂村来，要去诺丁学院报到。”
小舞狐疑地打量两人。龙天啸衣着虽旧但干净利落，眉眼飞扬；唐三沉稳安静，目光却锐利如针。她犹豫片刻，低声问：“你们真是魂师？”
“如假包……”龙天啸话没说完，唐三突然插话。
“我们刚觉醒武魂。”唐三语气平淡，“你呢？”
小舞神色微变，迅速垂下眼帘：“我就是个卖花的。”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几束铃兰，指尖微微发颤。
龙天啸蹲下帮她拾花，动作轻缓：“别怕。就算你是魂兽化形，我也不会说出去。”
小舞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龙天啸却已站起身，把整篮花塞回她怀里：“拿着。这些花我买了，但不用跳舞——只要你答应和我们一起进城。”
小舞怔住。她盯着龙天啸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近乎莽撞的坦荡。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
“因为你值得被好好对待。”龙天啸咧嘴一笑，“而且，我觉得咱们会成为朋友。”
唐三走近，从袖中取出一枚银币放在花篮里：“走吧，再不进城，学院报名就晚了。”
三人并肩走在喧闹街市。小舞抱着花篮走在中间，左右各一人。龙天啸不停找话题，从诺丁城哪家酒馆的梅子酒最烈，说到学院食堂的**子会不会掺木屑。小舞起初绷着脸，后来被他逗得嘴角微扬，又赶紧抿紧。
“你笑起来更好看。”龙天啸趁机道。
小舞瞪他一眼，却没再踢人。
路过一家铁匠铺，唐三忽然停下。铺子里传出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一个赤膊汉子正抡锤锻造，炉火映得他满脸通红。
“怎么了？”龙天啸问。
唐三摇头：“没事。”他刚才似乎感应到一丝蓝银草的共鸣，但转瞬即逝。或许是错觉。
小舞却悄悄攥紧了花篮边缘。她感知到了——那铁匠身上，有股极淡的魂力波动，属于封号斗罗级别。她不敢表现出来，只把身子往龙天啸那边靠了靠。
龙天啸察觉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让唐三走到前面探路。
“你害怕？”他低声问。
小舞摇头，又点头：“城里……不太平。”
“有我在，不怕。”龙天啸说得轻佻，语气却认真，“我这人虽然爱占便宜，但从不让人欺负我身边的人。”
小舞抬眼看他。少年眉目张扬，眼里却有团火，烧得人心里发烫。
前方唐三突然转身：“学院到了。”
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块匾额，上书“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八个大字。门口已有不少少年排队，有的紧张搓手，有的昂首挺胸。
小舞停下脚步：“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龙天啸皱眉。
“我……还得去别处卖花。”她低头整理花篮，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可能……进不了学院。”
“谁说的？”龙天啸一把拉住她手腕，“你魂力至少十级以上，敏攻系天赋绝佳，凭什么进不了？”
小舞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猜的。”龙天啸眨眨眼，“要不要试试？我帮你报名。”
“不行！”小舞急了，“我不能暴露身份！”
话一出口，她脸色煞白。完了，说漏嘴了。
龙天啸却没追问，只是松开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塞进她掌心：“拿着。这是我娘留下的，能遮掩魂力波动。你先躲几天，等风头过了，我来找你。”
小舞低头看着玉佩，温润生光，上面刻着一轮弯月。
“为什么帮我？”她声音发颤。
“因为我喜欢你。”龙天啸说得理直气壮，“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喜欢，是觉得你值得被护着的那种喜欢。”
小舞眼眶发热。十万年来，多少人觊觎她的魂环，多少猎魂者追杀她如猎物。可眼前这人，明明看出她非人类，却只想给她一块玉佩。
唐三走回来，看了眼两人，对小舞说：“你若信得过，今晚子时，城东破庙见。我们有办法让你安全入学。”
小舞咬唇点头，转身跑进人群。红裙一角消失在街角，像一滴血融进夕阳。
“你真要把她卷进来？”唐三问。
“她本就在风暴里。”龙天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我只是不想她一个人扛。”
唐三沉默片刻：“她可能是十万年魂兽。”
“我知道。”龙天啸笑了，“所以更要护住。**，你说过，双生武魂是催命符。可若连在乎的人都护不住，成神又有何用？”
唐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报名处排起长队。轮到两人时，登记老师抬头打量：“姓名？”
“龙天啸。”
“唐三。”
老师记录完毕，递过两枚木牌：“明日辰时，操场集合。迟到者取消资格。”
走出学院，天色已暗。街灯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微光。
“今晚得找个地方落脚。”唐三说。
“先去破庙。”龙天啸望向城东，“得等小舞。”
夜风拂过空荡街道，吹起他衣角。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一声，两声，三声。
而在城西某座高楼顶端，比比东倚着栏杆，指尖把玩着一枚黑色魂导器。她望着东方，红唇微启：“双生武魂，十万年魂兽……龙天啸，你倒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夜色渐深，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