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的。”沈念晚点头。
她从来不问“为什么是我”——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她的“工作”。陆廷深把她带回家的那天，站在玄关处对她说：“你以后住在这里。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那时候她十九岁，父母刚刚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把她踢来踢去，最后谁都不肯收留她。她走投无路，在便利店值夜班赚生活费，被一群醉酒的小混混围住。陆廷深恰好在那家便利店买东西——他大概只是深夜饿了，随手推开了一扇门。
他赶走了那群混混，然后站在便利店的灯光下，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他的表情变了。
从冷漠到震惊，从震惊到某种复杂的、沈念晚当时读不懂的情绪。后来她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失而复得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沈念晚。”
“多大了？”
“十九。”
“有地方住吗？”
“……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说：“跟我走。”
就这么简单。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沈念晚抓住了他。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总比在深夜的便利店里独自面对整个世界要好。
至少当时她是这么想的。
十点整，沈念晚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大厦的楼下。她把资料交给前台，让前台转交周秘书。她不会上楼——陆廷深从不在公开场合让她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前台小姐接过资料，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这个目光沈念晚很熟悉——好奇的、同情的、又带着一点轻蔑的目光。
“沈小姐，陆总今天心情好吗？”前台小声问。
“还不错。”沈念晚微笑。
她也不知道“还不错”这个判断从何而来。大概是今早他喝咖啡的时候没有皱眉，系袖扣的时候没有烦躁地把袖子扯下来重新系。五年的观察让她变成了一台精密的“陆廷深情绪探测仪”，但她从没想过，这份技能有什么用。
她转身离开，走出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她眯起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温暖。但只是一瞬间。
下午两点，陆母王慧兰突然来了别墅。
沈念晚正在偏厅画画，听到楼下的动静，放下画笔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