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看着他，“你不信我。”
“我——”
“你信不信我？”
他没有回答。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低下头，说了那句话。
“林清音，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因为我配不**。”
“这不是理由。”
“这就是理由。”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是红的，“你太干净了。你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背叛你的职业。而我——”
他顿了顿。
“我连相信你的勇气都没有。”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法医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天晚上，我在解剖台前站了很久。
手术刀还放在台上，灯光照在刀锋上，反射出冷冷的白光。
我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
“你在的地方，我都不怕。”
骗子。
他明明就怕。
怕我为了他伪造报告。怕我为了他违背原则。怕我为了他——
变成一个他配不上的人。
可他不知道，我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背叛我的职业。
他信也好，不信也好。
这就是我。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病人的家属继续闹了几个月，最后卫健委的最终调查结果出来了——和我的尸检报告一致，死因是术后肺栓塞，与手术无关。
傅云深恢复了工作，但名声已经坏了。他离开了原来的医院，去了另一家。
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五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但此刻，老周问我“你知道他五年前那场医疗事故的详情吗”的时候，我才发现——
我什么都没放下。
“林清音？”老周叫了我一声。
“嗯。”我回过神，“知道一些。怎么了？”
老周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翻开文件，愣住了。
那是一份病历。
第三名受害者的病历。
手术记录那一栏，主刀医生的签名是——
傅云深。
但这不是让我愣住的原因。
让我愣住的是，病历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字。
笔迹是傅云深的，我认得。
“伤口位置偏右，与第一、二名受害者不一致。凶手可能不是左撇子，或行凶时位于受害者左侧。建议从医疗从业者中排查。”
这行字，是他在我做完尸检之前就写的。
比我在案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