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睁开眼睛，看着医院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跟江晚吵了这么多年，互相“斗争”了这么多年——
他好像从来没告诉过她，其实每次看到她笑，他都觉得挺好看的。
但这话要是说出口，江晚大概会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
慕容辞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很快就没了。
四 瞒不住的秘密
慕容悠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慕容辞本来不想告诉她，但医院要求家属签字，他没办法，只好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传来慕容悠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你开玩笑的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那你现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慕容辞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沉默了一下，语气软了一点：
“小悠，别哭。”
“我没哭！”
慕容悠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二十分钟后，慕容悠冲进了病房，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一路。
她站在病床前，看着慕容辞——他靠在床头，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但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哥……”
慕容悠的声音哑了，
“医生怎么说？”
“说了啊，胃癌晚期。”
慕容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就这个反应？！”
慕容悠急了，
“你不怕吗？”
慕容辞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怕有什么用。”
他说，声音轻了一点，
“又不是怕就能好的。”
慕容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坐到床边，抓着慕容辞的手，攥得很紧。
“哥。你得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
“悠悠。”
慕容辞打断她，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有点生疏，
“别哭了，丑。”
“你才丑！”
慕容悠哭得更厉害了，
“你都这样了还嘴贱！”
慕容辞没说话，就让她抓着手哭。
过了大概十分钟，慕容悠终于冷静了一点，抽抽噎噎地问：
“你告诉爸妈了吗？”
“还没。”
“那我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