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机。
她算好了一切。
算好了我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发现这个秘密。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不。
我不能再这样猜下去了。
我要找到她。
我要当面问清楚。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猛地坐直身体。
方晓，这笔钱，银行说我可以取出来用。
我们先把首付交了，把房子定下来。
方晓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我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我要去找她。
方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你有她的线索吗？
我拿起手机，给银行的那个小李打了电话。
我问他，能不能查到这个账户的开户行地址，或者汇款人的常用地址。
小李很为难。
他说这涉及到客户隐私，按规定不能透露。
我几乎是在哀求他。
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儿子找失散十八年的母亲。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凄凉。
小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蒋阳先生，我只能帮你查到当初开户时登记的一个联系地址。
但十八年过去了，这个地址很可能已经失效了。
而且，我这样做是违规的，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我连声道谢。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地址。
青州市，红星路，112号。
青州。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城市。
离我们这里，有一千多公里。
我把地址拿给方晓看。
就是这里。
方晓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蒋阳，这么远，而且是十八年前的地址了，能找到吗？
找不到也要找。
我的拳头，再一次攥紧。
十八年前，我在这里看着她离开。
十八年后，我要跨越一千公里，去把她找回来。
不是为了亲情。
不是为了原谅。
我只要一个答案。
一个困扰了我十八年的答案。
我看着方晓，一字一句地说。
明天，处理完房子的事，我就动身去青州。
04
我和方晓一夜没睡。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我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这让我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十八年来，我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
现在，我身边有了一个人。
一个愿意陪我一起承担这一切的人。
天快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