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点，修渠。北境并非没有肥沃的土地，只是缺少水源。从澜沧江引一条水渠入北境，可造万亩良田，一劳永逸。”
我说完，整个御花园陷入一片死寂。
萧询静静地看着我，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说的这三条，条条都是良策，但条条都困难重重。
开放商市，会触动世家大族的利益。
军屯，会引起军中将领的不满。
修渠，更是耗资巨大的工程，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我知道，我这是在给自己出难题。
但我也知道，只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我才能入他的眼。
良久，萧询缓缓开口。
“纸上谈兵，谁都会。”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塞进我的手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玄”字。
“这是玄铁卫的令牌，见此令如见朕。”
“朕给你三天时间。”
“给朕一份详细的、可行的北境策论。”
“若能让朕满意，你要的，朕给你。”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
“若不能……”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说出来更让人心惊。
“臣女，遵旨。”我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这是我的机会，也是我的催命符。
04
我握着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回到了姜府。
令牌很沉，像我此刻的心情。
这是萧询给我的机会。
也是他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
父亲和继母正在前厅等我，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以为我彻底触怒了天子，必死无疑。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回来，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父亲，母亲。”
我淡淡地行了一礼。
姜成业的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却又不敢。
“从今日起，我的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
我留下这句话，径直走向我的院子。
身后传来继母尖酸的低语。
“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我不在乎。
从我决定指向那张龙椅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
我将自己关进书房，点亮了所有的烛火。
摊开京城最大的书局里能买到的所有关于北境的舆图。
远远不够。
这些公开的舆图，错漏百出，根本无法用来制定国策。
我需要最精确的军用舆图，需要历年北境的降水与田亩记录，需要朝